两辆马车极为缓慢的在幽云岭前进,昨夜他已经为那女子灌入了五次生机,女子的情况有所好转,几乎可以肯定已没有了生命之忧,估计不用多久便会醒来。
在说道母亲二字时,古羡君很明显的顿了顿,显然这个十九年不曾用过的字眼,对于古羡君来说极为陌生。
古羡君是人与黑神血裔的后代,这是她这些年来成为黑神们猎捕对象的原因。
试问一个半神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他在古方天兴致勃勃带着那女人离开之后,眸子中光芒一闪,苍白的脸色便渐渐变得红润。
苏长安对于那女子的身份同样心存疑惑,但更同样的是,他能理解古方天的心情,所以并不打算袖手旁观。再则说,万一这女子真是古羡君的娘亲,古方天的妻子的话,那他若是不救,日后怎样交代。
当然,这样说来,也存在某些疑点。
这样颇有自我催眠之嫌的话语落在古羡君的眼里,让她心头的不忿更甚,便要再说些什么。
他的神情极为激动,却不知是因为不相信古羡君之言,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样的可能。
古方天一愣,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说,亲家啊。你就听听羡君的话吧,别等到亲家母醒来你自己却累垮了身子,长安都说了亲家母无碍,那小子定然不会骗你,否则,老子第一个打断他的狗腿。”在外赶车的苏泰亦在那时劝解道。
“说什么胡话呢!你的母亲我怎么会认错!”向来对古羡君极为溺爱的古方天在那时忽的站起了身子,一反常态的大声斥责道。
嘴里说道:“我自己的妻子我岂能,岂能认错!”
可是苏泰依然是大条着神经,他在一愣之后,便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亲家母。”
古方天却摇了摇头。
若木是神木。
古方天闻言,他狠狠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便坐回了那女子的身侧。
她取出一壶清水,与随身携带的一些干粮,递到了古方天的身旁,柔声说道:“父亲,你吃一点吧。”
“不急,等铃儿醒来再说。”
古方天却摇了摇头。
他接过干粮和清水,想了想,便吃了起来,但是终归还是不同意离开,执意要手在自己妻子的身边等着她醒来。
她也站起了身子便要再说些什么,而也就在那时,一旁闭目养神的苏长安睁开了双眸,打断了古羡君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长安,那女的谁啊?亲家这么着急?”旁人不敢询问,苏泰可没有那些顾忌,张口便问道。
而也就在那时,躺在床上的女子忽的发出一声轻呼,双眸便在亦在那时缓缓的睁开了……
但古羡君看着自己父亲眼睛中的血丝和干燥得已然翻皮的嘴唇,心头的不安更甚,而这样的不安渐渐又化作了怒意。
而她的母亲自然应该是神。
得到如此提升的苏长安,自然不会再如以前那般驱动百来息的若木之后,便已然力竭。
比如,一个人,生机枯竭到了那种地步,又怎能活得下来,还穿过了如此凶险的幽云岭找到他们?
这般激烈的反应让古羡君不可避免的也跟着激动起来。
他之所以会有如此不堪的表现,皆是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