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到了最后一刻,他才知晓,那位陪在他身边一百余载的老者究竟强悍到了怎样的地步。
夏侯昊玉坐在破败的龙椅之上,周围是满地的残骸。
“据比也真是够差劲,养了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夏侯昊玉冷哼一声,“那接下来,你们准备如何?那孽种跟在苏长安的身边,你们可不好动手。”
他身后的十五道身影如得敕令,纷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芒朝着西方远遁而去。
言罢,他摆了摆手,又说道:“你退下吧,烛阴竖亥两个家伙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知我出世却不来见我,毕方的转生究竟在何处我亦不知,娲皇尚被囚禁于神冢,但不日就将归来,你们黑神一脉也得快些,否者我孤家寡人,没个盟友,方才复活又被封印可就不好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要背叛他。
才修筑好不过半月的通明殿再次爆发了一场寻常人根本看不真切的大战。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觉得方才似乎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他又记不真切。
夏侯昊玉仰头看向那纷然落下的粉粒。
这话大有示好之意,但黑袍却知晓眼前这个男孩的身份究竟是何等尊贵,他自然不敢露出半分得色,而是躬着身子极为恭敬的朝着男孩行了一个礼,嘴里说道:“在下知晓了。”言罢,身子便如来时一般,渐渐变得模糊,最后隐没在虚空中。
像是在缅怀着些什么。
仁、爱、制衡……
此音方落。
“朕的五王十三候,英王死于长安,镇西神候死于莱云,武王死于西岭。十八去三,虽然少了些,但也应当足够了。”他自顾自地说道,随后仰头看向西方的天际,他的目光犹若星光,穿过山川河流,穿过层层雾霭,直达某个远方。“天人将至,汝等先行一步,朕随后便到。”
言罢,他又看了看满地的残骸,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过这样的惆怅转瞬即逝,他很快便将之压了下来。
当他再次睁开自己的眸子,里面的光彩又恢复如初。
“哦?”夏侯昊玉闻言眉头一挑,“这么说,你们找到她了?”
“大人放心,这世上黑神一脉的血裔可不止古羡君一人。”黑袍这般回应道。
他眯着眼睛把玩着手中的事物。
最后约莫引向这样一些辞藻,显然他做主了功课。
“我不管你是谁,又为何躲在朕的身体里,但总有一人,朕会把你揪出来,将你五马分尸!”
这样的事情,在这些日子里时不时发生在他的身上。
待到那些身影完全消失在天地间。
“她找的你们?”夏侯昊玉一愣,随即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有意思,有意思,这世界当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长袍忽的鼓动,一道磅礴的灵压荡开。
他依稀记得当年他曾这般询问自己那位太子,他问他:“何为帝王之道?”
但那时的夏侯昊玉却摇了摇头,说道:“帝王之道,不过二字,取舍而已。”
“王公公、浮三千、观沧海。”
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