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经历上一次的事情,那些王府内的侍卫学乖了一些,他们知道这里的战斗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能力,因此在苗头出现之时,便退出了王府,待到一切旗鼓偃息,这才回到府内小心翼翼的查看其中的情况。
“怎么样了?”夏侯昊玉问道,他的声线在那一刻充满威严,就连一直下个不停的雪夜忽的收敛,似乎是为了便是对他的尊敬一般,他说话时,天地间万籁俱寂,除了他的声音再无任何响动。
“那小子请到了螣蛇做他的帮手……”那黑袍这般回应道,身子在面对这位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时,却莫名有些颤抖。
他又一次塌陷了。
“所以你们又失败?”夏侯昊玉眸子中的蓝光更甚。
那是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团,它忽明忽暗的闪烁,里面像是住着些什么。
他的双眸在那时渐渐变作了湛蓝色,而他的身前一道浑身裹着黑袍的身影慢慢自虚空中浮现。
“……”黑袍低头沉默,显然是默认了夏侯昊玉之言。
毕竟那位新登基的皇帝才上位不久,就逼走了平日里在古府口碑极好的古方天、古羡君父女。与这些侍卫又没有过恩赏,谁又愿意真的为他卖命呢?
通明殿又塌了。
虽然最后,他还是赢了。
夏侯昊玉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
又像是在与某种过去道别。
待到那黑袍散去,夏侯昊玉眸子中的蓝光一闪,眉心处那一抹蓝色的印记也渐渐淡去。
此刻天际已经泛白。
而这时,那光团流转,一张苍老的脸自那光团中浮现。那是隐元的英魂——送葬者也送不走的英魂。
夏侯昊玉叨念着这些名字,叹了一口气,“你们不懂朕啊……”
他的那位傻孩子在那时笑逐颜开的引经据典,说了一连串他都未曾听过的故事。
一个葫芦,一方画轴。
夏侯昊玉的眉心忽的有一道蓝色的印记浮现。
身子便在那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方才那些黑影遁去的方向直直的西去。
说着夏侯昊玉仰头看了看夜空,轻声呢喃道:“天上有人一直看着他,而我,还未完全苏醒,并帮不到你们。”
言罢,他体内的灵力忽的变得澎湃,一道浩瀚的灵压自他体内涌现,那三样事物便在那时一阵剧烈晃动随即猛地一震,尽数化为粉剂。
从起初的惊讶,到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
黑袍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她找到了我们。”
那时,他的身后有十五道身影浮现,他们隐没在夏侯昊玉的身后,若不仔细去看,根本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摇了摇脑袋,嘴角在那时忽的勾勒出一抹残忍笑意。
他忽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一拨,手中的光团便跃到了半空之中。
而后,夏侯昊玉的袖口鼓起,又是两样事物纷飞而出。
是的,取舍,这便是夏侯昊玉的帝王之道。
但他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