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的阴影中,若隐若现的林立这数道身影,仔细数一数,竟有足足十五道之多,他们宛如雕像一般,任凭周遭的事物如何变化都纹丝不动。
十五道星光射下,映出那些身影或坚毅、或冷冽、又或者阴桀的脸庞。
可是每每有人问及此事时,那些奴仆的脸上便布满了恐惧之色,对于在那其中所见的景象也是缄口不言。
可是在见识了这位新王可怖的实力之后,没有人敢对于他的行为再提出哪怕半分的非议。
而后他的眸子中忽的爆出一道神光,一股铺天地盖的帝王威严自他体内漫出,直直的涌向台下的那位老者。
是夜。
他像是沉思了良久,方才又说道:“这世界已经这般模样,终归还是得给他留下些希望吧。”
“既然你跟了寡人这么久,应当也知道寡人素来最讨厌何事!”
“你!”男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就要说些什么,但一阵沉重的眩晕感却在那时传来,就像是他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将要醒来一般。
那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大魏五王十三候,当然他们中终归有那么几个永远倒在了这样或那样的地方,再也无法屹立在他们曾经的君王身后,但这仅存的十五位,也足以让这方天地为之摇曳。
他阴沉着目光,看不出悲喜,却直直的看向台下的那一道佝偻的身影。
北地的风雪似乎又大了几分。
他的声音也在那时高亢了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与朕这般说话!”男孩的眉宇间依然充斥其浓烈的煞气,他身后那十五道身影似乎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什么,一道道同样凌冽的气息自他们体内蹦出,而穹顶之上亦在那时亮起了整整十五颗星辰。
通明殿中一片黑暗,黑道到几乎不见五指,与那殿名比衬,莫名的让人暗觉有些荒唐。
一道冰冷的声线在那时自男孩的嘴中吐出。
他的声线有些撒盐,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应当是一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者。
借着这烛火,终于可以大抵看清这大殿中的情形。
这样感觉在这些日子一直困扰着他,以至于他做出了许多令他也感到诧异的事情。
除了那位经常出进的老太监以及这王府曾经的主人古青峰,唯一还能见到那位帝王的恐怕就只有那些负责送入饭菜的奴仆。
下一刻,他的身子似乎便会化作一道流光遁去,可也就在那时,台下老者那已经佝偻是百载的脊梁却忽的微微抬起了一分。
声线一如既往的沙哑,又带着一股从容。
他感到一阵疲倦终究不愿意在追究眼前这位跟随他多年的老者。
一位男孩,身着极为宽大的长袍,半躺在高台之上的王座中。
男孩一愣,他的眸子在那时又一次的眯了起来,随后他望向台下的那道身影,方才消退的怒意再次涌上了他的脸颊。
那那位方才被古青峰拥为王立不足一月的七皇子殿下,便在这通明殿中住了下来。
不知何时,这老者的话中方才那恭敬之意也渐渐淡去,甚至隐隐间有些许威胁的味道。
男孩的眼睛在那时眯了起来,他沉着声音问道:“难道你也觉得寡人做错了?”
“既然知道,那我让你去查古羡君的下落,你分明去到长门却又为何告诉我她不再那里!”男孩问道,声音中的怒意已是昭然若揭。
老者这般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