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那时,北地某个不为人知的黑暗之中,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那时猛然睁开。他们就像是方才睡醒的恶狼,在饥肠辘辘时嗅到了猎物的踪迹。
她沉着眉头看向远方。
以至于坐在屋内正讨论着他们第五个孙子应当叫苏长乐还是苏英俊的古方天苏泰二人一愣。
方才的豪情万丈,在那时有些散去的味道。
她的神性已经完全压制不住,正在不断的散发出她的气息,她知道无论自己躲到何处,那些怪物都能找到她。
就算她知道自己不会是那些怪物的对手,可是,她依然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逃得里长门越远越好。
这是自她入了魂守境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那时,北地的雪,似乎更大的。
一道灵压豁然荡开。
她朱唇轻启。
言罢,那黑影像是失了与古羡君继续这无谓的口舌之争的兴致。
她要调节自己的内息,争取在那些神族感到前,尽可能的恢复自己的灵力。
因此古羡君不敢大意,她在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这番异状之后,便再也未曾出过房门,整日枯坐于屋内试图全力压制这神性,将之所能散发出的气息降到最低。
“亲家莫慌,苏泰这就来助你!”
神性是她母亲的血脉所带来的东西,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是人会吃饭、会行走、会哭、会笑一般。
这里是长门,是苏长安的家,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家人,待到那些神族来袭,届时定然会对这里的凡人展开屠杀——在古羡君的记忆里,神族便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菅。
一道沙哑又充斥着腐烂气味的声音在那时响起。
而后黑暗中一双又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睁开,他们的身子在那声音一声令下之后,纷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铺天盖地的涌向北地长门镇。
他这般说道,虽是夸赞之言,却又带着一股浓浓的嘲弄之意。
他这般喊道,却见古方天的身子已经化作流光出了长门镇,可他苏泰哪有这般本事,只得提着这些年涨了几分的肚腩,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雪地中,朝着古方天遁去的方向追去。
可是,这几日她的神性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总是在不经意间发出自己的气息。
想要以她做饵以神族上门?
古羡君的眸子豁然睁开。
她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想也不想催动了周身的灵力,身子一顿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冲了出去。
她要逃!
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穿过那些嘶吼着的怪兽的身躯,在这方天地间回荡。
古羡君愈发疑惑,可是那股牵引着她体内神性的力量明显强出她许多,她的任何反抗在那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去他奶奶的,哪有看着自家儿媳妇送死的道理?你死了,我的苏富贵找谁生去?!”苏泰一拍桌子,边站起了身。
“不能待在这里!”
可若不是,那么做此事的人又有何目的?
它们不断的向着四周扩散,飘出了白雪纷飞的长门,飘向了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怪物已经越来越近。
而后她原地站定了身子,双眸缓缓闭上。
古羡君已经跑了很久。
它像是被某些不知名的东西所牵引,不由古羡君所控制的不断的散发出一阵阵气息。
不为生,不为胜。
终于,在百息不到的光景之后。
黑影回头看了那些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黑袍们,眸子中血光大盛。似乎对于这黑影有着极大的畏惧,那些人形怪兽口中纷纷发出一阵求饶似的吼叫,弓起的身子也往后退去一步。
但只要离长门、离苏泰、离自己的父亲远远的,至少,他们不会受到她的牵连。
但那时,因为古羡君父女离开而被敞开的大门忽的灌入了一道寒风,让苏泰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
“钥匙在长门镇,去,给我抓回来!”
“可是你们还是这样,与野兽一般无异,不知你们何来的勇气自称神族,我看就是唤你们野狗,亦是侮辱了那些看家护院的犬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