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简单,对于一名帝王来说,想要获得某些东西,要便可,若是不给,抢便可。
但或许是这般生杀夺予的日子过得太久,以至于他低估了许多东西。
可正如之前所说,他低估太多的东西。
又比如,一位父亲保护自己的女儿的决心。
然后尽情的折磨,再在她为他生下他说需要的血脉之后,将之杀死。
可自从那个七皇子苏醒之后,他的父亲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冰冷,变得不近人情,变得对那个男孩言听计从。
但其义却是警示后人,天下虽平,但乱世未尽,百姓依旧流离,妖蛮依旧虎视。
一道巨响炸开。
他看着她,虽然她将是他的妻子,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玲珑的,值得把玩的事物。
晋王拥立了七皇子称帝,中原又乱做一团,但凡有些眼界之人都知道,朝廷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北地穷山恶水,地势险峻,届时中原兵戈渐息,他们以逸待劳坐收渔翁之利,最后捞一个勤王拥立之功,封狼居胥,指日可待。
一个男人,双目含血,周身衣衫凌乱,显然方才经过一场苦战,才抵达此处。
即使他知道,在这剑触及到那帝王之前,他的父亲便会如现在这般将他拦下。
他随着那道剑光冲了进来。
古方天并不是一个很出色的人。
但即使如此,他却从来不缺少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这很简单,也不会有任何意外,没有人能忤逆他的意思,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君王。
他自然不会垂涎一位女子容貌。
终于,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走到了他的身前,他在那时伸出了自己的手,他想要接过女孩的手。
至少,在夏侯昊玉的心中,他是这么认为的。
“天儿!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古青峰一挥衣袖,寒着声音质问道。
他在那里修筑了一座宫殿,名号未央。
未央,自然是一个极好的名字。
像他们这样的宾客还有许多,他们的脸上都泛着笑意。
所以,他向着那位帝王拔剑。
只是坐在其中的纪道等人,却高兴不起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了。
例如,女孩心头的倔强。
“杀了他。”他冰冷着声音这般说道。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那位七皇子便走到了他的父亲的跟前。
所以他很愤怒,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大婚之日,他决定仁慈压下这股怒火,漫步走到了女孩跟前。
“放开她!”一声犹如来自地狱咆哮在通明殿中炸开。
他伸出手,想要将之提起,与她拜堂。
而那女孩也极为木讷的伸出了她的手。
这天,北岚城古家晋王府的大殿,被人换了牌匾。
夏侯昊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色,他体内灵力一荡,那长剑便在那时寸寸碎裂,而女孩的身子也在那时,暴退数丈,随即栽倒在地。火红的盖头被掀飞,露出其下那张美丽到了极致,却又冰冷到了极致的脸。
他的身子一顿,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脸上的神色顿时萎靡了下来。
当然也包括做了千夫长的纪道蔺如,以及古相亭父子。只是他们的地位并不高,因此座次也被排到极后。
自然也就值得高兴。
在那时,古青峰眸子中红芒一闪,下一刻,他便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古方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