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成大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对自己的关切,因此他朝着她递去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心安,而目光便最后落在了那位高坐在案台上的男子,不,应该说是男孩身上。
这话自然是极为客气,亦有询问之意。可是苏长安身上的束缚却没有半点被解开的征兆,他说不出任何话,当然也无法拒绝古青峰的要求。
他这般回应道。
可那位帝王脸上的神色依然淡漠无比。
二人的修为皆是问道,因此在同一时间便反应过来,纷纷张开自己的领域想要抵御这股铺天盖地而来的灵压。
那站着的是一位少女,面若桃花,一袭红衣,端是美得不可方物。
那男孩方才将那画轴缓缓放下,凭借着帝江精魄的力量,苏长安隐隐瞥见那画轴的上方似乎写着“大魏河山”四个大字。即使不太懂笔墨之道的苏长安,也不得不承认,那四个字写得是极为苍劲有力,煞是好看。
寒暑阁的大门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推开,苏长安的身子在那力量的挟持下不由自主的转向了房门方向。
但在面对苏长安这般咄咄的逼问,那位帝王却很是慵懒的摆了摆手,似乎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最让苏长安为之动容的还是那在高台上的两道身影。
他转头深深的看了跌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的古方天一眼后,随即随着那马夫,走向晋王府的大殿。
但此刻她的眉头却皱起,似乎颇为抑郁,在见到苏长安之时,那少女身子明显一震,待她回过神来便神色焦急的想要与苏长安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似乎又有所顾忌,又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们一人坐于那案台之上,一人立于那人的身后。
“嗯。”苏长安在那时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一双眸子分毫不让的对上这位帝王的目光。
苏长安知道这是古青峰刻意为之,他笃定了苏长安不敢有任何异动,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苏公子犬子无礼,让你见笑了。”那声音继续说道,虽不知古青峰此刻人在何处,但他的声音却犹如在苏长安的耳畔响起一般,清晰可闻。
“你来了?”他这般说道,声线极为缓慢,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一切苏长安皆看在眼里。
“好诗!好诗!”
“呵。”
“不朽霸业。”
苏长安是曾经杀过星殒,但依仗的却是三千刀客舍弃性命所为他创造出的机会,而现在三千刀客的亡魂已然在他浮屠剑中陷入了沉睡,他失去了与星殒抗衡的资本。自然不敢在古青峰的眼皮底下作出任何有违他意识的行为。
他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可也就在那时,一道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灵力猛的笼罩向着寒暑阁内的二人。
苏长安穿过大殿前大理石铺就的台阶,推开香木制成又镶有金边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那是百万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中有我最珍视的人!你告诉我什么大业?比得上他们的性命!”
“恶奴,还不快为苏公子领路!”古青峰忽的一声暴喝,那位一直守在屋外的车夫知道事情暴露,身子顿时瑟瑟发抖起来,他哪敢不从,屁滚尿流的来到苏长安身前,作势便要引他去到古青峰口中的大殿。
这男孩便是昨日夜里来苏长安房中取走浮三千留下的那个葫芦的夏侯麟,当然,准确的说应当是接着夏侯麟身子复生的夏侯昊玉。
而也在这时,他像是刚刚才发现苏长安一般,极为慵懒的抬眸看向苏长安。
而也在这时,束缚着苏长安身子的那股力量尽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