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羡君对苏长安的了解,这样不知的问题,足以让这个少年哑口无言。甚至脸红耳赤。
只是愚笨这东西,当真是天生注定的事情,这不问还好,一问便是正好踩到了古羡君的痛脚。
但这却是古羡君极为吸引苏长安的一点。
“杀了。”古羡君淡淡的回应道。
苏长安闻言一愣,归家心切,想要见一见自己的父亲,本打算此间事了再去寻古羡君,却不想那商人当真是蛇蝎心肠,这才分开,便急匆匆的报了官。但这事,于古羡君说起自然还是自己理亏,他也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毕竟要真说起来,以他的口才,无论怎样都是说不过古羡君。
只是当他再次遇见古羡君时,他武装着自己的防备莫名的、不自觉的散去,他似乎又做回了那个长门少年苏长安。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这般说道,身子一转,走到了苏长安的身前,面向于他。脸上的神情,眸子中的光芒,分明写着我在吃醋,快来安慰我的意思。
好在苏长安虽然愚笨,但也多少看出了古羡君是在为蜀地抢亲的事情而闹脾气。
“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你的沫沫要嫁人了,心中不快?要不要我陪你大闹婚礼,再来一处你在蜀山干的那抢亲的戏码?”一旁的古羡君凑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
却并非无交谈之言,反倒是胸中皆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当从何说起罢了。
“……”苏长安闻言亦再次沉默了下来,在一段不算长的沉吟之后,他终于沉着声音说道:“你不觉得,古宁有些不一样吗?”
“那你为何自听闻苏沫要与古宁成亲后便有些闷闷不乐。”心头的羞涩,让这位素来古来精怪的小侯爷也不得不下意识选择撇开方才的话题。
这好不容易相见,古羡君巴不得能与苏长安多说些话,又怎会让着榆木脑袋自己去琢磨一些他根本不可能琢磨得透的东西。
太守府,到苏长安的家其实并不远,或者说长门镇本来就小得的可怜。
这绝非是依靠所谓的苦修便能达到的境界。
长门与北岚城还是有些距离,他回到长门的消息按理说应当不会这么快便传到古羡君的耳中。
忽的,一阵夜风袭来。
“嗯。”古羡君颔首,却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苏长安在那时如有所感,她抬头望向夜空,伸出手,似乎想要将那雪花接住。
他随口问道。
“沫沫与古宁两厢情愿,我为何要阻拦?”苏长安不明所以。
说来这也苦了古小侯爷。
算来,他已有三年未曾见过这北地的雪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少年并没有半分回避。
“兔崽子,你……”他开了院门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门口除了苏长安还有那位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古小侯爷也与苏长安并肩而立,他们靠的极近,几乎肩膀挨着肩膀,神态亦是亲昵无比。
更不会信以为真以为古羡君当真要帮他去抢做抢亲这样的事情。
这并非嫉妒又或是瞧不起古宁。
“那那个商人呢?”
苏长安在那时想也不想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成亲?”
可古宁偏偏做到了。
而这三年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只想着怎么应付先生的功课与引起苏沫注意的男孩,转眼已经长成了以为背负这天下苍生的刀客。
古羡君自然是冰雪聪明,从这只言片语中,她很快便知晓了苏长安话中所指。只是当时相见,她的心思一股脑的都放在了苏长安的身上,而古宁又有意的隐藏自己的修为,因此古羡君对此并未有察觉。
之后苏长安与古宁又心不在焉的寒暄了一番,这才告了退,与古羡君一道出了太守府。
当然这样的际遇其实是好事,苏长安也无权过问。
这话有很多意思。
虽然如此说来,有些诡异。
黑暗的天空开始飘散着点点白雪。
窘迫又无奈。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苏长安就像是被人提及小时丑事的大人。
显然,古羡君理解到了自己想要理解的那一道意思,她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愈发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