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泰这人对于自己的本事还是很清楚的,古相亭在位时,他便已经向他表明自己无意管理军事,也没那个本事。
那两位以往总是在镇中扯高气扬的百夫长,此刻却像是被人拔了毛的公鸡,唯唯诺诺的走在路上,其中一个似乎手上还受了伤,即使被衣带包裹,却依然止不住的淌下血来。
……
又是一道寒芒闪过,随即血光乍现。
光是府邸的大门便有足足三丈之宽,在这长门镇中应当也称得上奢侈二字了。
“古太守,故人求见,还请出来一叙。”
曾经的长门太守被调往了南湖城,随着他一起被调走的还有他手下一干旧部。
长门镇中之人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
正如之前所言,苏泰能坐上千夫长仰仗的无非是苏长安的名声,自己却无这般本事。表面上诸人对他礼待有加,但暗地里却对他多有不满。
这天下,对他的误解已经足够多了,他并不在意再多些什么。
“你辱我父亲,我断你一臂,此事自此一笔勾销。若是不思悔改,下次,断的便是的脖子。”
本已渐渐止住的鲜血,又一次奔涌而出,失血过多的余德元变得脸色苍白。
古相亭乐见其成,自然也就不会勉强,便让苏泰挂了个虚名,可每月粮饷却不曾有过短缺。
过往的行人,街边的商贩都围了起来,开始对着这罕见的一幕指指点点。
但前方的路却确实被围观的人挡住了。
苏长安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那时长刀起落,童季同顿时发出一声哀嚎,一只手臂便在那时被苏长安齐根斩断。
身子晃晃悠悠的便要倒下,幸好他身旁的童季同眼疾手快,将之扶住,可是他的脸上神情比之余德元却并没有好上几分,反倒是更为苍白。
言罢,他也不去再多看那二人一眼,反是大步走到那太守府前,朝着太守府内,大声说道。
余德元本来已经没了手掌的手臂在那时被苏长安从胳膊肘处再次斩下一截。
此番西凉被破,虽然朝廷并未取消对苏长安的通缉,但在大多数人看来,苏长安已是凶多吉少。这般情况下,自然便会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捋一捋这曾经摸不到老虎胡须。
而他们的身后,苏泰与一位少年,正跟随着这二位百夫长的步伐,朝着太守府走去。
更不提府邸两旁那左右站着的四名魁梧的士卒,更是给这太守府平添了一抹威严。
即使是扶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余德元,在约莫半刻钟之后,童季同领着苏长安已然是到了那座太守府邸之前。
当然以他们繁晨境的修为,也只能堪堪做个百夫长罢了,而九星境的苏泰倒是凭着当年圣皇的敕封挂了一个千夫长的虚职。
他的儿子,曾经的长门公子,学成归来,坐上了长门镇太守的宝座,也算得上是众望所归。
苏长安,依然还是那个苏长安。
比若苏长安的同窗,纪道、蔺如二人其实便有意照拂,只是前些日子却被调往别处,苏泰又不愿意去北岚城求那古家之人,自然这些日子免不了被余童二人欺凌。
加之他早前酗酒成性,名声向来不好。
几乎所有人都闻风而至,将这苏长安四人围得是水泄不通,手上更是指指点点,只是因为太过嘈杂苏长安并不能听得真切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苏长安的刀,在那时出了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