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的眸子在那时闭了下来,他惬意的享受着这三年来不曾有过的平静。
但这破败的木屋曾为他遮风挡雨十余载,他生在这儿,长在这儿。
说着便朝那位童姓男子使了一个眼色,作势便要进屋搜查。
虽然料到,虽然不起眼,但却胜在自在。
因此他不着痕迹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苏泰一眼。
苏长安走进了院落,来到了房门前。
“只是,苏将军如此不配合我们的差事,恐怕日后便得来得勤一些了。”
“诶、诶。余将军说得是,苏某明白。这点银两不成敬意,还请将军笑纳。”苏泰哪敢有半分的反驳之言,躬着身子便将手伸入怀中,就要掏出些钱财打发这二人。
可就在他要将怀中的钱袋掏出来的时候,一只手却在那时伸了出来,将他下一步的动作生生阻止了下来。
苏长安却并没有那么多顾虑,他回到北地,其一是想见一见自己的老爹是否安好,其二便是要会一会那藏身古家之中的帝王,问一问他,究竟在做何想。
因为害怕伤到了苏泰,他连护体的灵力都尽数收起,苏泰的手便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只是当苏长安推开府门,里面那座依然有些破败的木房却显得不伦不类,这般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约莫也就只有自己那酒鬼老爹干得出来吧。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老子以为你去见你老娘了呢!”苏泰指着苏长安的鼻子大声质问道,唾沫星子也随即喷出,沾了苏长安一脸。
苏长安曾经一直不解这四字何异,可当他在长门镇口辞别了刘大宏,回到了曾经那熟悉的家门口,他才大抵明白了一些。
只要退去背上的刀剑,他似乎又能坐会那个曾经的苏长安。
而那两位余姓与童姓的男子自觉眼前一花,便见身前多出一位少年的身影。
苏泰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这一看,他便觉得亡魂大冒,额头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迹。
“走吧,多年未回长门,也不知我那老爹最近过得如何。”苏长安言罢,便转身朝着长门镇的方向走去。
“我……”苏长安再次张开嘴就要说些什么,可也在这时,院门外忽的传来一阵谈话声。
“哎,童将军说的什么话,苏长安是苏长安,苏将军是苏将军,哪能一并而谈。我自然是相信苏将军的,只是上面催得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那坐着的男子见黑脸唱罢,便出手拦下了作势欲冲入房内的那一位黑脸,笑呵呵的唱起了白脸。
“不识时务。”余姓男子在心底冷哼道,走向房门的步伐便愈发快了起来。他决定今天一定要给这苏泰一个大大的教训。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苏长安,要抓我?去找古青峰亲自来吧!”
他们对于苏泰笑脸相迎视若不见,反倒是大大咧咧的在院落中的石桌前坐下,其中一位男子嗑着瓜子,将嘴里的瓜皮极其随意的吐落在地上。
“老……”他张开嘴,便要喊道。
苏泰显然认得这声音,他的脸色一变,不由分说拉着苏长安便将他硬塞入了房中,并递给他一个让他躲好的眼神。
“还能有什么风,例行检查,看一看那逃犯回家没有。”男子这般说道,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一动,瓜皮便飞落到了苏泰的衣衫之上。
但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浑圆的商人在见过幽云岭中的怪物之后,已是吓破了胆,他甚至没有半点与诸人道别的意思,付了镖钱便带着他那花容失色的美妾,灰溜溜的窜入了北岚城中。
“你不怕他将你的事说出去?”刘大宏皱了皱眉头,看着身旁的苏长安问道。
一道红印在那时在他的脸上浮现。
例如此刻的北岚城外便已然下起了小雪。
苏长安毕竟是朝廷的要犯,若是被传出去,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的目光对视。
“呵呵,将军说笑了,三日前你们才检查过,寻常都是半月一查,今日……”苏泰笑呵呵地说道,弓着背,显然已是被这二人多次骚扰,却又拿他们毫无办法。
余姓、童姓两位男子闻言,嘴角纷纷勾起一抹得色。他们站住了身子,转头看向苏泰,那神情就像是在迎接臣子膜拜的帝王一般,春风得意。
而他们所谓的搜查,便是在房内胡乱打砸一气,其真心想要找出苏长安也不过是一个油头而已。
这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苏泰家找事了。
“少废话,你不要一位有古小侯爷罩着你,你就没事。你家那兔崽子害死了玉衡圣人,又与妖族勾结,这个罪,要是追究起来株连九族都是小的。我们要查便查,想什么时候查,就什么时候查,什么时候还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一旁另一位男子忽的将手中的瓜果扔落在地,指着苏泰的鼻子便大声喝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