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用尽了自己周身最后一丝气力,翻过了身子,一脸惊慌失措的朝着莫听雨祈求到:“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带着我的军队离开西凉,从此再也不踏入西凉半步!”
声线冷冽,犹如天山上的坚冰,万古不化。
“我并不是人族。”莫听雨却在这时说起了似乎与方才的话题既不想干的事情。“准确的说,我应当是人蛮两族的后代。”
可是无论是脸上的震惊,还是心底的疑惑,都在一刻被他尽数收了起来。
他左臂在那时豁然齐根脱落,一道血光崩现。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他顿时乱了方寸,冲着身后的蛮军大声嘶吼道,哪还有半点身为蛮王的威严。
蛮军们在那时一愣,他们自然不是傻子,能将在他们心中视为神祇的拓跋元武打得如此没有还手之力,那这个男人实力将恐怖到何种境地?
拓跋元武在那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他颤抖着声线,正要说些什么,可就在那时,莫听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身后的大军也在这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保护蛮王!”他身后的蛮军下意识的便要冲杀上来。
而也在这时,又是一道锋芒闪过,拓跋元武方才跑出几步的身子,便像是被人绊了一跤般,以一个极为难看狗吃屎的姿势,扑到在地,他的左腿,自膝盖处,豁然被某种利器齐根切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蛮王大人,就在那时飞速的转身,体内的灵力奔涌就要朝着远方跑去。
可莫听雨的脸色却依然冷冽无比,他方才发下的刀又一次被他举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本该是成就他丰功伟业的西凉如今却成了他的埋骨地。
他还未有尽情挥霍着权利,却要死了。
此时的拓跋元武里他蛮军其实只有百丈不到的距离,他向着他们求救,可蛮军们显然已经被莫听雨吓破了胆子,他们竟然在那时向后退去数步,似乎是害怕被莫听雨迁怒。
那道锋芒来得太快,亦太过突然,以至于待到那锋芒闪过,拓跋元武方才回过神来。
拓跋元武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的人。
在它看来,莫听雨是此言依然是动了贪念,而他只要抓住这个贪念便可以求得一线生机。
“啊!!!”
这让拓跋元武感到一阵惊慌失措,他再也顾不得所谓的蛮王的威严,带着哭腔再次祈求到:“只要你放了我,我蛮族可以向你俯首称臣,从此以后,你就是蛮王……”
“这最后一刀,不是为了西凉百姓,而是为了人妖蛮三族的天下苍生。”
“第二刀,为徐让。”
“嗯?”拓跋元武一愣,显然并没有理解到这个男人的意思。
拓跋元武闻言一愣,但下一刻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浓重的喜色,“如此更好,你做了蛮族之王,再领着大军东进中原,倒是人蛮两族都是你掌中之物。”
可眼前这个男子,却如同戏耍孩童一般戏耍他,他甚至还没有从男子忽然出现的诧异中回过神来,自己的双臂便被则男子斩断。
却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是他的心底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拓跋元武脸上的恐惧渐渐被绝望所覆盖。
被斩掉双臂的拓跋元武脸色大变,额头上更是浮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迹。
“……”莫听雨的刀停了下来,似乎是被拓跋元武的许诺所动摇。
“……”莫听雨像是根本未有听到拓跋元武的话一般,他神情冷漠的又一次举起了手中刀,作势就要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