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昏暗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穿越了层层阻碍,冲破了无数枷锁,自不知多远的远方赶来。
他嘴角浮出一抹苦笑。
他的刀又一次被他举过了头顶。
远处,青衣女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想着,他亦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向拓跋元武。
“怎么,你觉得你还能杀了我?”拓跋元武的眉头一挑,嘲弄道。
“你叫苏长安对吧。”
他能杀了完颜左应,是因为刀客们的冤魂不散,以亡魂给予他力量。
但这些东西,此刻都已散去,刀客们的亡魂因为消耗过大以及陷入了沉睡,他甚至不能再撑起浮屠三千,那些长剑在斩杀了完颜左应之后,便已然回归了他的剑鞘。
她记得那颗星星,在数年前的北地,她亲手将它送回星海。
但谁也不曾知晓,在离开数里之后,她的身子一震,又生生停下。
就连青鸾,也未曾看他一眼,也飘然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灵压,苏长安的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不明白,这一战究竟是谁赢了?
他觉得,他应当是死定了。
以及那位沉睡在其中的英魂。
他能杀了铜驱象,是因为有三千刀客以性命为他铺路。
言罢,她豁然转身,飘然而去。
北通玄死了,玉衡也死了。
拓跋元武倒也不曾在意苏长安的无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很好,真很好。”
它叫荧惑。
直到完颜左应的身子化作虚无,直到他的英魂缓缓飞入星海,直到那悠远的箫声停住。
祝融一族的大巫咸死了。
一样的刀,一样的怒吼,一样的渺小,却又一样的伟岸如山。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长安所言的确是事实,他心头有些恼怒,他终于决定不再与苏长安做这无畏的口舌之争。
那事物,是一颗星星。
当然,这些现在都不再重要,拓跋元武看着远处那个少年摇摇晃晃的身子,他朝着他走了过去,他的刀在那时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已经在天岚院的人身上吃过太多的亏,他不想再徒增任何变数。
“哎……这是最后一次。”她这样说道,便转身看向远处,等待着某个时机,出手救下她心头的执念中,坚持要救的那个人。
“杀!”
他再也想不出在此刻还有谁会来就自己。
他眸子中陡然绽出一道精光,身子也在那时高高跃起。
言罢,拓跋元武的身子猛地跃起,他的背后涌动出浩瀚如海一般的金色灵力,那些灵力将他的身子包裹,他自天而降,双目含火,犹若神祇。
一如那年雪地,那个男人一般。
而现在,它回来了。
或者说,他们都是输家。
“……”苏长安依旧没有理会拓跋元武,他低着头将他缠着刀与手的布条微微调整了一下,似乎正在确保在即将到来的对决时,他能更为完美的斩出那一刀。
这时,拓跋元武终于走到了苏长安身前的两三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