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元武向来不甚喜欢这样的献媚之言,但今时不同往日,心情大好,倒也不去在意南破听心中的小九九,反是发出一声爽朗的笑意。
“铜大巫咸此言差矣,且不说那些人族都是你我手中败军之将,就是他们真的逃回中原,以蛮王大人说展现出的实力,他们能否鼓起勇气与我等再战还是未知之数。”南破听言道,脸上献媚的笑意更甚。
他一袭白衫,衣带飘零,立于星光之中。
此言一出,九道剑鸣忽的乍起。
他猩红的嘴唇微启,一道呢喃之音便在那时自他嘴中吐出。
他的领域在那时张开,已至百里之地。
“关山、横槊、望舒、羲和、长庚、千岁、雨辰、烛天、重山。”
一颗星辰忽的亮了起来,它从不知多少万里的远方赶来,朝着北通玄洒下一道灿烂的星光。
二十里!
他这般问道,还不待拓跋元武等人回过神来。
他们的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可是周身却弥漫着令人愕然的凌冽剑意,即使是剑道宗师也少有人拥有如此盎然与纯粹的剑意。他们更像就是一把剑,锋芒毕露,卓然于世。
那似乎已不再是他说幻化出的虚无,那儿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世界,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的世界。
“剑灵?”此言一出,他周围的诸人脸色皆变得有些愕然,谁也未曾想到这位被蛮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族将领竟然只是一只剑灵。
拓跋元武停了下来,他身后的百万雄兵令行禁止,也同时停了下来。
……
那时夜风乍起,吹起满地沙尘,亦撩起男子额前散乱的发丝。
“何必呢?”拓跋元武见状,不无遗憾的摇头叹息道。“一位剑灵能修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可那又怎样?”北通玄的眸子中突然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机。
拓跋元武如今可谓志得意满。
“吾之领域,谓之苍生!”
他不得不承认北通玄很强,强得远超出他预料。
而另一旁的夸父一族星殒铜驱象却皱着眉头说道:“这人族的数位将领都有虎狼之相,蛮王进关之后,还需派人追杀,若是让他们逃回了中原,恐对圣子的大计有所不利。”
这般想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胯|下的凶兽似乎也感受到自家主人此刻心底的快意,它的步伐也快了些许。
他的脸色苍白,一如他的衣衫,但他的嘴唇却是那般鲜红,就像是饱饮过鲜血一般。
玉衡明,通玄葬。
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一个极强的对手,自他成为星殒以来,第一次,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一股比之那九道身影还要强悍的剑意自他体内涌出,他白衫在那时被剑意说鼓起,身后的青丝胡乱的向后扬起,他身上的气势开始升腾,犹如永无止境一般。
在北通玄点亮玉衡那一刻起,她看了看手中,那道从星辰阁传来的敕令,上面写着。
而后他可以修整兵马掠夺粮草,然后挥师东进,更加肥沃的中原大地唾手可得。
而后,他与他唤出的那九道身影的背后尽数张开一对闪着冷芒的剑翼。
他这般说道,无数山川河流自他领域之中浮现,城镇村落豁然林立其中,他的领域不断蔓延。
“拓跋元武见过北将军。”他朝着关上之人拱手,朗声说道,声线平稳,就像是在与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寒暄。
他们一字排开,手中皆执着一把寒芒闪烁的利剑。
蛮族千百年的愿望就要在他手中的实现,那座让无数先辈们饮恨的关隘,终于第一次向着蛮族敞开了他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