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的刀在天际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线,带起一层淡淡的,却妖艳的血光。
他们在这时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般的心思。
他只是很单纯的要嘲弄完颜廉一番,只是可惜,他高估了完颜廉的耐心。
终于。
因为就算是赢,也难免死伤,刀剑无眼,谁又愿意做那个死去的孤魂野鬼。
“苏将军威武!”关头之上的人似乎终于回过了神来,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这样的吼声,随后那吼声便如星星之火,迅速的传开。
只要拿下永宁关,攻占中原腹地,再北上取下妖君头颅,整个世界便是他们的,他们可以享受数不尽荣华富贵。有这么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们,他们又岂能甘心死在这里?
就像是某种利器割在了破败的皮革上一样。
哪怕苏长安的修为不过天听,即使他再强,只要他们数位半步星殒境的大能愿意联手,赢面应当是很大的。可是,在这时,他们的心中都生出惧意。
一声巨响打破了场上的沉默。
“苏将军威武!”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完颜廉连同着他座下那头如小山般的凶兽,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激起满地的尘埃。
轰!
那些看似寻常却往往被人忽略的道理。
因此他们在心底盲目崇拜那些赐予他们神血的圣子,作战之时更是依仗着这再生之力,几乎是悍不畏死。
但很快他们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眉头一挑,看向苏长安,嘴角也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在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叹声之后,沙场之上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你们是在等他站起来嘛?”苏长安却早已料到他们心头所想,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地说道。
但越是拥有这不死的能力,心底便越是害怕死亡。
而一无所有的人,除了这条命,便再无他物。
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有拿命来换。
这些蛮将所依仗的除了神血带来的强大力量,剩下的便是那神奇几乎不能死去的再生能力。
就好比一个穷人,在他一穷二白时,想着的无非是一件可以御寒的棉衣,一个足以充饥窝窝头。
那少年的刀如同脱笼的困兽,杀机盎然。
这样的怒吼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瞬息便响彻了整个战场,方才还一脸得色的蛮军众将此刻皆变得面如猪肝色一般难看。
无论对于蛮族、妖族、亦或是人族都是如此。
无论是蛮军还是人族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他们讲目光落在了完颜廉呆滞的身上,他们死死的盯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连眼睛也不敢眨,似乎害怕哪怕只是微微的一失神,便错过了什么。
这样古怪的念头浮现在其余几位蛮军将领的心头,他们看向苏长安的目光中杀机渐浓。
那时,一道雪白刀光亮了起来,在已近暮色的沙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尽管他常常将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但本意上他只是将自己的道理讲述给别人。
可这一次,苏长安并不是想讲什么道理。
错愕、惊恐、不可思议等各种情绪在那时弥漫上了在长诸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