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天岚院祖辈们的算计中,难道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的命星不是摇光。
“西凉蒙难,我梧桐作为摇光一脉的传人,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梧桐倒也大气,对于罗玉儿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冲着花非昨笑道。
她的眸子如天山上的白雪,山涧的涌泉。无尘亦无垢。
“师娘。”他对着天空这般唤道。
却见不远处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也似乎是察觉到了苏长安的异样,罗玉儿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不满的看了身旁的郭雀一眼,问道:“是你叫她来的吗?”
侯如意是整个天岚院最小的师弟,她向来将之当做亲弟弟一般看待。
“是啊,一别经年,当时我们还是孩童,如今……”或许是故人相见,就连一向冷峻的北通玄此时,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郭雀在那时,又想起了他那日为西凉卜的一卦。
他看着她,她亦看着这里。
“不是。”郭雀却摇了摇头。
“你来干什么?”北通玄将这样的情景看在眼中,眉头一皱,走上前去,与徐让对立而站。他沉声问道,语气中的不喜与厌恶自是毫不遮掩。
那里立着一道身影。
苏长安看着她,她亦看着苏长安。
徐让,杀了他,当着她的面杀了他,她将那一幕紧紧的记在心中,不曾忘记。如今徐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这让她掩藏在心底的怒火在那一刻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那的确是一声凤鸣。
于是,只听一声贪狼长啸。罗玉儿甚至没有看清徐让究竟有无出招,她唤出的剑龙便在那时如琉璃般破碎,她的身子更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暴退而去,幸得一旁的花非昨眼疾手快,方才在她落地之前将她的身子稳稳接住。
苏长安很确信,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声音。
但罗玉儿却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敷衍的主,她见花非昨与梧桐一唱一和,有意避开自己的话,她心头本就沉寂不郁更是化作怒火涌上心头,她说道:“你一个妖族,算什么摇光传人?”
“师娘。”苏长安脸色一喜,他大步走上前去,唤道。
他的背上,负着两柄长枪,被斜插在背后,一柄白净如玉,一柄鲜红如血。
这话才说道一半,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郭雀却在此刻抬头望向远方的某一处。
这倒是实话,天岚传至八代,自始至终都未有传于外族的先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北通玄一众走了上来。
“师弟北通玄,见过梧桐师姐。”北通玄拱手说道,虽然他极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从容,但他微微颤动的眸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异样。
但是她却忘了,徐让,是星殒。
大帐中的诸人也在这时走出了营帐,待他们看清那天上的情景,脸上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后花非昨与郭雀也纷纷上前行礼,唯独罗玉儿似乎对于梧桐尚有不满,只是冷哼一声,站在一旁。
“还未谢过当日在长安师姐相救之恩。”花非昨也在此刻朝着梧桐拱手。
破军……
就连苏长安也在这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位正在缓缓走来的男子,眉宇间渐渐浮出了一股浓重的煞气。
但还不待苏长安有所动作,一旁本还在与梧桐冷嘲热讽的罗玉儿却是暴喝一声,只听一声剑鸣如旱地拔牛冲天而起,罗玉儿的周身便浮出无数把闪着寒芒的利剑,下一刻那成群的长剑便化作一条剑龙呼啸而去,而她的身子也在此刻乘着剑龙,带着凌冽得犹如实质的杀机,直直扑向徐让的面门。
她记起了长安那一夜,苏长安接着神血之力登顶星殒之时,他的命星是破军……
“哼。”罗玉儿闻言又是一声冷哼,几乎想也不想地说道:“她是摇光传人,听雨和长安是……”
七星聚西凉,星殒落如雨。
但还不待梧桐回应,一旁的罗玉儿又是一声冷哼,颇为不满地说道:“哼,有何好谢?保不齐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蛮族有五位星殒,你们却只拦得下四位,你说,我来干什么?”徐让斜着眼睛瞟了北通玄一眼,不咸不淡的回应道。
为什么?那分明是莫听雨传给他的东西。
“徐让!你还敢来!”
那是凤凰!
那声音如此说道,声线低沉、阴冷,宛如自九幽之下,黄泉之上传来,不带有哪怕半点感情|色彩。
这来者真是妖族圣女,曾经的荧惑星殒,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