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于是一声声惊呼在人群中传开。
所以,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要杀了他,她这么想着,亦这么做了。
“嘤!”回应他的是一声高亢的长鸣。
所以,罗玉儿有这样的怀疑倒也并不奇怪。
待到诸人看清这来者的容貌,皆是脸露震惊之色,相比于之前梧桐的出现,仿佛这个人的来到更显得不可思议一些一般。
他从未去细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在内心下意识的避开这个问题。
“是我通知的梧桐。”
他穿着一袭墨色长袍,容貌俊俏,却又冰冷如北地隆冬的积雪。
来自妖族的凤凰。
是破军!
诸人心头一震,皆在那时循声望去。
不仅是她,苏长安也在此刻愣住了。
待她落地之时,她已完全化为了人形。
但就在此时,那只凤凰忽的振翅,她的身子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速下落,而随着这种下落,她的身子开始了某种变化。
此刻,他缓步走来,那些士卒对于他的出现自然是诧异得很,下意识的便将之团团围住,但此人对于眼前这番情形却是视而不见,只是自顾自的上前。或许是他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势太过骇人,以至于那些士卒纷纷随着他移动,却没有一个敢真的上前阻止。
红玉作为北通玄的副将,心思缜密,何况梧桐这个名字照在十多年前,摇光死后便传遍大江南北,她很快便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但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恩怨情仇,她一个外人自然难以知晓。只是她观北通玄诸人未有对着来者表现出太多的敌意,在微微一愣之后,便示意手下的将领遣散安抚众多士卒,自己也退到了一边。
“除了你还会是谁?”罗玉儿显然并不相信郭雀所言,在她看来诸人之中唯有这忽然出现,神秘莫测的天玑传人才有可能干出此事。
苏长安的心在那一刻不可避免的变得迷茫。
他是破军,徐让是贪狼,他们都是凶星。那他们与天岚院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为什么莫听雨竟然没有得到摇光的传承?
这不禁让苏长安一愣,他暗暗想到自己与梧桐许久未见,自问也未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为何梧桐会在见面之时便对着他一阵臭脸。
帐外的士卒乱成一团,他们三五成群拿着手中的刀戟直直的看着上空,他们脸上的神情极为惶恐,仿若见到了末日一般的场景。
“臭小子。”她这般说道,看似责怪,实则满是宠溺。
她的嘴角含笑,眼角弯起,状如月牙。
显然对于当年之事,罗玉儿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天岚需不需要,我不知,但西凉苍生确实需要我的帮助。”徐让说道,脸上的神情以及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如一开始一般,从容不迫,不咸不淡。
那是一位漂亮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女子。她穿着一袭红色宫装,长裙水袖,衣带飘零,如赤色火焰,赤足之上系有一枚铃铛,落地之时叮叮作响。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娘?”谁知面对苏长安的热情,梧桐的脸色却是一寒,颇为不悦的瞟了苏长安一眼。那模样倒不似作假,好像真的在为某些事情记恨苏长安一般。
之前,梧桐尚未出现之时,郭雀便一脸笃定的说过,“她在路上。”
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鸟。
“我天岚即使再不济,也不需要一个手刃同门的叛徒帮助。”北通玄寒声说道,那把已经化为完全形态的十方神剑便在此刻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周身的气势在那一刻开始奔涌而出,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中亦有滚滚的杀机蹦现。
而他的有长发亦是随意披着,已至腰间,且尽数被染成了雪色,就如他脸上的神情一般,同样的冰冷。
“不知师姐此次前来西凉有何要事?”似乎是感觉到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一旁的花非昨赶忙再次接过话茬,问道。
她浑身染着火焰,就连她那碧净的眸子中也是汹汹的灵炎,仿若要将这世间的污浊尽数燃尽。
在此刻的西凉出现,这让本就一直紧绷着心弦的众多士卒更是不安。
苏长安抬头,在那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出一抹笑意。
“你给我死来!”她这般喝到,俏丽的容貌因为心头难以遏制的杀意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心头一动,在诸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便转身朝着帐外狂奔而去。
“可她确实是摇光一脉的传人。”可就在这时,一旁始终未有做声的天玑郭雀却忽然说道。
是凶星!
“诸位,长安一别,数年未见。”梧桐朝着在场诸人拱手,嘴角虽有笑意,但语气里却难免多了些感叹。
那身影穿着一袭青衣,脸上蒙着一层白纱,腰间系着一支碧绿的玉箫。
但似乎是为了打消她这样的疑虑,又是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开始缩小,她周身的羽毛收敛,翅膀变成了白藕一般的手臂,利爪化成碧玉一般的赤足。
那卦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