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手中的长剑在那时放出一声长啸,龙凤虚影浮现,双剑的剑尖相碰,这一次,那长剑少见的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随即,缠绕于开阳剑上的龙凤虚影纷纷发出一声惨叫,开阳的身子也顺势化作虚无。
苏长安面对这样的一剑,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眉头一挑,不悦道:“我雁归秋岂是不识大体之人,这剑你们要取那便待你休养好了取去便是。”
“天玑!”
雁归秋唤出的长剑与苏长安周身的剑茧不断的撞击,极其一道有一道的气浪。
这是何其可怖的事情。
苏长安这般说道。
在前,有那位刀道天才,摇光之徒,莫听雨。
终于,又在数息的僵持之后,一道巨响猛然爆开。
一位手持双枪的人形虚影浮现,他张开周身的灵力,沉眉护在苏长安的身前,其背后浮现出无数金戈铁马一般的虚影。
众人脸上的神情一顿,似乎从这里感受到了某种方才还在他们心底毫无可能的可能。
却见那里依旧立着一道人影。
雁归秋语气中的含糊,让苏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嘴上还是依旧恭敬地回道:“西凉事关苍生,还请雁前辈不计前嫌,救我黎民苍生。”
诸人在心底暗暗点头。
雁归秋沉着眸子上下打量了苏长安一会,冰冷的嘴角忽然浮出一抹笑意。
但那剑身上的光芒似乎也因为与那两道虚影的对拼而黯淡了许多,相比于之前,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不足方才的十分之一。
数道惊呼响起,花非昨、罗玉儿与陆如月三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快步向前,来到苏长安的跟前,将他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
雁归秋的剑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颤抖,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已经到了某种极限。
天璇的剑龙破开,天玑的幻境碎裂。
苏长安的话,在他们大多数人的心底,只是狂言。他们甚至可以想象苏长安在下一刻被这一剑洞穿胸膛时的惨状。
二者僵持了不过半息的时间,只听一声琉璃落地一般的脆响,天枢的虚影便尽数破碎。
随着尘埃的散去,诸人也渐渐看清了那人影的情形。
尘雾已经有了散去的趋势。
“只是即是取剑,他为何自己不来,让你来,不过徒增变数,剑冢可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声音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有些沙哑,甚至扭曲。
“唔。”雁归秋颔首,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说道:“他确实不能来剑冢,至于海涵?”
这并不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不过十息的光景。
他们这么想着。
苏长安所站的位置中忽然升腾起一道尘埃,那把长剑再也无法包裹住体内汹涌的力量,炸裂开来,随着它的消散,巨大的力量,将大殿中轰开一道沟壑,坚硬名贵的青石板瞬息化为粉剂,被巨大的气浪所扬起,弥漫向四周,几乎让人不能视物。
苏长安这时才有些木讷的看了三人一眼,随即有些缓慢的伸出手,朝着雁归秋拱手说道。
“长安!”
曾经的天岚七星可都是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星殒,寻常人能得其中一人传承,便已是万幸,可眼前的苏长安,却将七人道蕴尽数领悟。
这让在场的诸人脸色皆是变化莫测,就连雁归秋的眸子也是一沉,皱着眉头看着正在与自己僵持不下的苏长安。
“苏公子!”
最先出现在诸人眼帘的是那位名为雁归秋的老者。
那一剑,剑出则天地无光,烛火忽的昏暗,只余剑光亮彻天地。
瞬息大殿内的景象消散,人们仿佛置身于一道黑色的空间,只有穹顶有七颗星辰闪烁。
砰!
那凤凰,浑身浴火,翅展遮天蔽日。
而这时,那把将终于到了苏长安的身前,它第一个面对的是天枢的虚影。
只听一声闷响,两道虚影终于还是破碎开来,苏长安的身子在此刻完全的暴露在了那长剑凌冽的剑芒之下。
陆如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她的眼界并看不出太多的东西,只知道苏长安使出的各种招数都已被纷纷化解,如今只剩下包裹着他甚至的两道神鸟虚影。
花非昨二人虽然未曾言语,但目光里的关切之意,却早已是不言而喻。
他们都在这个时候沉默了下来。
“让我来试一试所谓的星殒到底有几分火候!”
“天璇!”
他浑身便处于一张巨大的由剑组成的屏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