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不能递给朝廷。”苏长安的手指微屈,轻轻一叹,信纸便飞入了方才那位将领的手中。
他开始整理这些日子来所获得的信息。
他一路来西凉也在躲。
这几日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从长安逃出去的花非昨与玉灵儿在躲。
男子一愣,有些迟疑的看向红玉。
……
……
那是一个女孩模样的木偶,一袭青衣,煞是可爱。
苏长安将之放到自己的眼前,看着这个木偶不觉会心一笑。
但是蛮军兵临池下,永宁关难保,与司马诩一丘之貉的蛮军铁蹄即将踏破中原贵族的锦绣衣冠,他并不为这些达官贵人们感到难过。
最后,还有青鸾。
“我倒是听闻你与太尉之子的交情不菲,但是如今的朝政皆握于司马诩之手,穆梁山说话根本做不得主。”
他这般呢喃道,却再也抵不住沉沉的倦意,倒头睡去。
或许待到此间事了他,他应当回一趟北地,算起来他离开那里已有两年之久,也不知自己的老爹如今在干些什么,亦不知羡君如今过得怎样,这么久没有自己的消息,她应当很是担心吧。
玉衡没有教过他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其余将领也在红玉的安排下各司其职,转眼方才还热闹不已的营帐中便只剩下苏长安与红玉二人。
“江东。”
首先,是莱云城里那位死而复生的镇西神候,他的死而复生必然有所蹊跷,而最让苏长安在意的是,那一日他所看到紫薇双生,一颗星辰竟然连接着两位星殒的命线。而镇西神候口中的陛下,在苏长安看来也应当另有其人,又或是圣皇根本没有死?毕竟他也曾听青鸾提及过,她并没有送走圣皇的英魂。
师叔祖亲手交给他的东西,他怎能轻易送于人手?
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山河破碎,苍生何辜。
躲有什么意义,躲到最后,北通玄杀了如烟,他失去了青鸾。
可问题是,他又去了哪里?苏长安能够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北地。毕竟那里有他的旧部,更有他的女儿和皇子在那里。只是苏长安想不明白圣皇是如何活下来的,更想不通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之后的苏长安又与红玉交谈了许久。
现在他想通了,他要站出来,他要以天岚院守望者的名义站出来,他要告诉那些还活在美梦中的人,西凉的困境。
直到半刻钟的时间过去,苏长安收笔。
“方才你在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红玉坐在首位,看着立在一侧的苏长安的问道。她的峨眉微挑,嘴角翘起,似笑非笑,似乎对于苏长安颇有兴趣的样子。
“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如今,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方才有了这闲暇。
苏长安却摇了摇头,神情淡然地说道:“我从一开始便没想过要问朝廷要兵。”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