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复活后的苏长安身子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杀向天权。
“长安受教。”苏长安闻言,微微沉吟似乎在消化天枢这一番话一般,而后,他脸上神情一正,恭恭敬敬的朝着天枢行了一礼。
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总结经验。终于是在数百次的死亡之后逃脱升天,走出了长门镇。
而事实也证明,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办法,又再数以百计的死亡之后,苏长安渐渐明悟到了些许。
天枢的枪中蕴含着金戈铁马之意,枪出如有千军随行,攻时侵略如火,又变幻万千,守时又坚如磐石,不动如泰山。
而那时,高山流水随之散去,只有天权还笑盈盈的立在他的身前。
苏长安反而放弃了继续袭杀天权的动作。
说完此言,玉衡便要退下,但苏长安看着他的背影莫名酸了鼻子。
苏长安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些利剑贯穿了胸膛。
他如之前的天权一般召出了一道长门虚影。
看似平静的长门中,却处处掩着杀机。
他所用之物是一把三尺清锋。
苏长安不解,皱着眉头追问道:“那何为天道。”
固然因为境界的限制,他无法绽开自己的世界,但他一招一式中所蕴含的意境却让苏长安暗暗咋舌。
苏长安与之对抗了许久,足足死上了三千次左右,方才摸到门道,找准时机将之击败。
最后的最后,终于轮到苏长安的师祖,那位他从未见过的师祖,刀圣摇光。
“何为道?”
相对于其他三位星殒,天玑有些不同,他虽然看上去是一位书生打扮,他的身上的气息却很是阴沉,苏长安暗觉不喜。而最不同的是,前三位星殒虽然也是化身,但却多少带些灵气。
之后的数十次尝试皆无疾而终。
苏长安的神情也在那时一正,他望向天权,问出了与方才天枢一样的问题:“何为道?”
索性他便如前几次一般,放弃进攻开始全力防守,试图在一次次的对抗中领悟到天璇的道。
而后一阵金戈铁马之意从那墨色中传来,数以百计的墨色骑兵便至那抹水墨之中奔涌而出,猝不及防的苏长安再次被那些墨色骑兵碾压而亡。
“见过天璇师叔祖。”
“去!”她一声轻诧。
见着这位他素来敬重的师叔祖,苏长安莫名有些心酸,他想要与之说些什么,但很明显,玉衡化身只是化身,虽然有些灵性,但却无法拥有感情。
没有人,没有事,没有天,亦没有地。
而后,他化作一道虚影,又完好的出现在苏长安的不远处。
而玉衡给出关于道的见解也让苏长安受益匪浅。
是长门!下一刻苏长安便记起了此地。
声线轻柔,自然是好听得紧。
下意识的他迈开自己的脚步走向那座小镇,但到了跟前却忽的有些迟疑。
待到天玑败亡,苏长安沉着眸子问道:“何为道。”
再次复活的苏长安心底难免有些憋屈,这天权化身的手段极为诡异,几乎找不到破解之法。
“何为天道?”天玑的眉头一皱,“天道何重,我道何轻?人怎解天道。”随后大笑三声,引身而退。
他如前几次一般朝着天璇恭敬行礼,谢过她的指教。
“恩?”苏长安一顿,倒也想明白这或许是战胜天枢之后的奖励,他脸色一沉,向前一步问道。
苏长安想明白其中奥妙之后自然便得还以颜色,他唤出十方剑阵,以召来的剑流与这剑龙对抗。
而他的考验同样如他的化身一般,诡异至极。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幻想,但苏长安还是对于天玑这样的考验心生反感。
思来想去,他心头一动,暗道这一切的根源便是天权,而只要阻止天权这些无论是幻境还是真实的手段自然便无法在发生。
他只是立在原地,周身的灵力涤荡,一股滔天的意境便自他体内涌出。
这天玑星殒却不然,他就像是一个扯线的木偶,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死气。
直到十多次的死亡之后,他方才收敛起心神。
他这一刀用力极大,又夹杂有从天枢身上所领悟道的意境,故此一刀起,那剑龙便应声化作两半。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一座巍峨的巨峰便跃然天地间,苏长安面露惊骇,暗以为这其中藏有什么杀招,不由警惕起来。
他不禁会心一笑。
而后他又耐着性子再次走入那个幻象中,躲过了自己父亲化作的厉鬼,又被街上遇见的沫沫所杀。
再次复活的苏长安明白天璇师叔祖身为天岚七星之一,其剑招自然有她的可取之处,盲目应战并未有任何好处。
而下一刻,天权脸上的笑意忽的散去,当他再次伸出手势,一股杀意荡开,漫天虚无散去,他笔锋一点,势有虎狼之姿,天地似乎化作了他的画轴。
他冲着玉衡大声喊道:“师叔祖,长安很想你。”
天权的声音响起,随着他话音一落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便忽的立在了山头,他怒目看向苏长安,眼睛里似乎含着雷电。
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任由天权所召出的各种猛兽大能将他一次又一次的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