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通玄似乎也没有给苏长安解释的打算,他沉着眉头说道:“助我开天道阁!”
苏长安一顿,不知这剑主的称呼从何说起,下意识的他开始观察着忽然出现的七人,虽然修为尽失,但苏长安神识尚在。但他这一看,却莫名心颤,他完全从这七人的身上感觉不到半分的灵力波动,有的只是一股凛然的冲天剑意,这七人立在那里,就像是立着七把绝世神剑一般。
徐让曾以为自己应当很讨厌他,认为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傅。
北通玄渐渐感到一阵阵后继无力的虚弱感。
他紧闭的眉头皱起又舒展,舒展又皱起。额头上开始爬上密密麻麻的汗迹,体内的灵力开始不由控制的外放,黑白交替的灵力与邪力开始不断碰撞与纠葛,就像他此刻的内心一般。
在那时,天地变色,云海翻腾,方才还光芒四射的太阳竟然就在这时被完全遮蔽,夜色也随之笼罩开来。
话音才落这七人忽的发现了北通玄身旁的苏长安,他们脸有异色,互望一眼,又转向苏长安,口中唤道:“参见剑主。”
七星像是完成了某些使命一般尽数隐没,而阳光又在这时再次撒向了大地。
数十息的时间过后,那座阁楼便真真实实的落在了空地之上,而北通玄唤来那七人也在那时退开到了一旁。皆是脸色苍白,看模样这一遭定然消耗巨大。
破败的天岚也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下多了些生气。
北通玄顿了顿,在微微沉吟之后,终于是失了阻止眼前这个男孩的勇气。
“天岚院玉衡第九代传人北通玄,请求开启天道阁,请先辈助我!”
苏长安同样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个法门在来的路上北通玄已经教于他。但他和北通玄都清楚,这个法门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如何能够守住本心,对抗神血的意志。
但相比以往,却更加冷清了下来。
“这么快?”北通玄一愣,“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北通玄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没有人会等我们。”但苏长安却摇了摇头,“我的刀剑呢?”
一道灵压荡开,那是他的领域。
“是要开天道阁吗?”他这般轻声说道,但眉头又是一皱,随即摇了摇头。“太勉强了,通玄。”
那位徐让大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是天枢的首徒,也是天岚院的院首。
如今的天岚院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盛世,再也没有以往的破败之景。
北通玄的身子落了下来,看得出他很时虚弱,方才落地,身子便是一阵摇晃,而一旁的七人赶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身子。
这一次依然没有回应。
眸子深处的某些东西似乎就要在那时奔涌而出,但他又一次将它们压了下去。
轰!
“何处?”
这样的情景自然逃不出北通玄的眼睛,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轻声说道:“随我来。”说罢,便领着苏长安出了房门。
在那样的光芒下苏长安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事物,只是觉得隐隐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呼唤他。
“是!”七人脸色一凝,几乎同时沉声回到。
但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呼应,亦没有任何异象产生。
可当那对染着男人鲜血的长枪被送到他的手上时,他却把他临终的嘱托永远的记在了心上。
四月的长安,艳阳高照。
或许是因为天上的浮云无规律的涌动,遮住了太阳。
似乎有所感应,地上的那七道人影也豁然衣衫飘动,一道道凌冽的剑意如旱地拔牛一般,冲天而起。
他的身子方才触摸到那光芒,便见一道更加耀眼的白芒乍现,然后苏长安的身子便尽数被那光芒吞没。而待到北通玄众人从那忽起光芒的刺痛中回过神来时。苏长安连同那座天道阁便在那时消失不见。空地上除了他们便再无他屋,就好像是那座阁楼从未出现过一般。
七颗星辰忽的亮了起来。
或许是他们的请求终于传到了那遥远的星海,又或许是北通玄的诚意,终于触动到了那些沉睡的英灵。
北通玄闻言,抬起了头,看向天际。
但大家都很崇拜他,都称呼他为天枢大人。
“天岚院玉衡第九代传人北通玄,请求开启天道阁,请先辈助我!”
总归得有人手染鲜血,总归得有人背负骂名。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十方九难以及夏侯血便在那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自从他接管天岚院后,便深居简出,除非皇上召见否者几乎不见他踏出天岚院半步。
漆黑色的灵力在那时奔涌而出,天空中一颗暗红色的星辰开始闪耀,他的背后也忽然浮出两道血色的虚影。
苏长安接过这三把陪着他一路从长安走到西凉的刀剑,不做思考,便要将之放在背上。但那是,他的眉头却皱了皱。
而后一道轰然巨响从他的虚影中响起,天道阁巨大的阁身再次浮现,在那些星光的照耀下渐渐凝实。
北通玄也在那时,周身灵力涌动,他的眸子了光芒大盛,身子也豁然凭空而起,飞向天际。
方才他唤来的天道阁虚影,还未完全凝实,因为没有后续的灵力支撑,而开始渐渐有了消散的趋势。
他额头上开始涌现密密麻麻的汗迹,但脸上的神色却愈发坚定。
他们方才出现便猛然朝着北通玄单膝跪下,口中唤道:“参见主人。”
按照他的意思,工匠们完全按照以往的布置将它重新修缮。
他一脸胡渣,嗜酒如命,总是喜欢跟那些烟花柳巷中的轻浮女子厮混。
“快去……天道阁。”他有些气喘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