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你的师父吗?”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话里的所指究竟所谓何事。
但到了最后,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甚至无比崇敬的师叔祖们的算计。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兀。
不求能救天下苍生,只求问心无愧。
“那是什么?”苏长安问道。
而那时的师娘又当拿什么救师傅呢?
“为什么?”苏长安又问道,他能感觉到北通玄冰冷的眸子下藏着的某些东西,他自以为他藏得很好。但恰恰,这种名为悲伤的事物向来是欲盖弥彰。
“那是为了什么?”苏长安的脸色也变得肃然,他意识到,他将听到某些极为骇然的辛密。
因此,他的脸色在那一刹那变得煞白,眸子里的光彩如潮水般退去,他虽然还活着,但却像是失了灵魂一般,弥漫上一股死气。
“仙!?”苏长安的瞳孔豁然放大,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字眼,前两次都在他的身上,而这一次却出现在了莫听雨的身上。这二者之间定然有着些什么联系。
但北通玄的理智却告诉他这绝非是光靠所谓的信念便可以达成的事,可现在的苏长安恰恰需要这样的信念去支撑他。让他去完成那些先辈们所需要他去完成的事情,尤其是当他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时,这些信念可以让这个男孩不至于陷入某种崩溃,而从此一蹶不振。
苏长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忽的大变。
今日他与北通玄的谈话总是这样突兀的被|插入一个又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苏长安已经有些适应,他点了点头,“自然不可能忘记。”
苏长安看了他一眼,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星君之力?”苏长安方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听到一个自己并不知晓的事物。他下意识的再次出言问道。
“没有为什么。”北通玄站起了身子,冰冷的脸上不知为何却浮出一抹笑意——苦涩的笑意。他的声线低沉,“即使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选择。”
说罢,他再次看向苏长安,似乎是想要在这个男孩的脸上发现些某些他预料中的失落。但让他失望的是,苏长安的脸上只有喜色,没有半分的苦恼。
可又因为害怕得到一个他不想得到的答案,迟迟没有问出。
“真神之血!”
“后悔。”北通玄的回答很干脆。
他教导他,却不谴责他。
苏长安的瞳孔在那时豁然放大,星灵,传承星灵!
“只是,你可知他并非人族?”
“死了。”北通玄的回答同样如上次一般干净利落,以至于让苏长安没有半分缓冲的余地。
“可是,这也还差上一脉。”苏长安疑惑。
若真如北通玄所言,天岚院那些他曾蒙面或未曾蒙面的师叔祖们谋划着将他的师傅莫听雨引向仙道。
“是啊,还差上一脉。”北通玄感叹道,脸上的神色愈发黯淡。“所以,才有了摇光师叔自导自演的那一场戏码。”
现在摆在苏长安的面前的,似乎是一条绝路。他顿了顿,忽的转头看向了北通玄。
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以往,以苏长安的性子定然便会怒从心头起,若是再往前推一点,直接拔刀,叫嚣着要为如烟向北通玄讨个公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通玄这样的描述让苏长安不禁愣了愣,北通玄的师傅自然便是玉衡。
“与开阳一样的人?”他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脑子里闪现出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而一股凉意也在那时自他的脚底升起。
北通玄自然看出了苏长安心中所想,他继续说道:“很奇怪是吧?觉得我口中的开阳师叔与你说见的并非一人对吗?”
“这便是太上,忘情的太上。”北通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曾经的天岚院如今凋敝得只剩下开阳一位先辈尚在,而这位曾经被他所崇敬的先辈,却没了曾经的模样。即使是他也不由有些茫然,为自己,亦为天岚。
“在我再次见到他之前,我也不曾想过他会变成这样。但太上就是太上,他的心在他决定忘情那一刻便已然变得冰冷。而你的那位青鸾亦然也会如此。”
他自问易境而处,他断然做到北通玄这一步。
“就算她认得你,可她现在在星辰阁,星辰阁的阁主白河远为了她想开阳师叔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你应当知道,并不是你想带她走,便可以带她走这般简单的。”
“不。青鸾不一样,她不会忘了我的。”他说得很笃定,笃定得就连北通玄也莫名对他凭空生出几分信心。
这如玉衡所言,这世上之事本无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