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渊的一只手,提醒了他们,这秘谷的凶险,更在暗中。
麻衣人却是横了高尚一眼,面目冷然,隐有杀机。
刚刚那怪物吞噬黑剑,同时噬向侯渊手臂的时候,他距离侯渊更近,若是出手,或许便能来得及救下侯渊这只手。
只是,这少年惊惶的向斜后方退了一步。
这一步,便隔住了他出手的路线。就算不在意这少年的性命,悍然出手,洞穿这少年身躯的同时,时机也耽搁了。
故此,见到飞虹剑出,他便压下了血气,没有再勉强出手。
结果,侯渊断手,一身战力去了至少一半,对于队伍接下来的行动,有了不小的影响。
好在没有减员。庆幸的同时,麻衣人心中还有不甘。这少年刚刚那一步,退的实在是太巧了。
不早不晚,不多不少,刚刚好阻挡他的出手。
甚至,连他的主攻手段在左手,都预料到了。
难道,这少年是故意的?他看出来这队伍中,只有自己跟岳山两人有能力,也有决断出手。同时,也看出岳山出手来不及了?
麻衣人目光骤然阴冷。
但是想想,这只是个9级武师而已,就算以他的年龄来说,出类拔萃,但相比起武宗,无论是武道实力,还是临敌经验,都差得远了。
刚刚那一步,妙到豪巅,将他的意图完全掌控,将周围的形式,都算计其中。
这绝不是一个少年人能做到的。
麻衣人摇了摇头,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也没打算问罪。
毕竟,还需要这少年跟丘难胜一起带路。
必要的时候,就如壮士断腕一般,还可以舍弃他们。
现在,不是时候。
正这样想着,却发现那少年走前一步,却是弯下腰将侯渊的断手捡了起来。
那只断手,黑紫色,如腐烂一般,黏糊糊的,发出腐臭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幸好毒气刚到手腕,就被岳山斩下,否则毒气攻心,侯渊性命不保。
如此诡异怪物,如此剧毒,避之唯恐不及,这少年是不要命了么?
他竟然敢将那断手捡了起来,拿在手上仔细的看着,嗅着,还用指尖拈着那血肉摩擦!
对于未知事物,就算强如武宗,也是恐惧的。
尤其是北三山有名有号的禁地中,危险太多,魍魉魑魅,防不胜防,一个不备,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怪物的威胁有多大,刚刚众人都已经见识过了,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但是现在,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冒失,跟他刚刚的谨慎,完全不同,令人诧异。
“钟尘,你是找死吗?”
“小子,快点放下!”
有人着急怒喝,有人惋惜。
真正着急的,只有丘难胜一人而已。
那六人惋惜的,也不是为这大好少年的自寻死路,而是少了一个向导。
高尚却懵懂转头,迷茫问道:“这手上的,明明不是毒啊,你们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包括丘难胜在内,这些武宗强者,都愣住了。看着高尚的眼神,完全就是你傻了吧?还是我们傻了?
高尚扬着那断手,比划道:“这怪物的口唌,就像一种媒介物,能将人的血液皮肤染成紫黑色。但实际上,只是有麻痹作用,毒性是很轻微的,这些腐臭气息,也只是气味难闻些而已,实际上这只手还是好好的,并没有坏掉。”
拿出i水囊,冲洗了一下,高尚继续说道:“看,遇到水,这颜色便会褪去,恢复原貌。”
在众人眼中,那只断手自然是无法完全恢复原貌了。但是,被水冲刷一下后,果然恢复了大半本来的颜色,那被怪物触手刮破的伤痕,也恢复了血色。
岳山有些头疼。
麻衣人也不知如何自处。
侯渊的面色,更是忽青忽白。
毫无疑问,摆i弄了那断手这么久,这少年并没有中毒。
事实多半也正如他所言,那怪物看起来凶残,事实上也凶残,但那如手指般的触手,却真的没有剧毒。
他们小题大作了。
侯渊的手,也可以不用断掉的。
纵然身为武宗强者,武道修为已经初窥门径,但是断肢重生,也还是个梦。
就算真气化灵,达到易筋境界的武王,也做不到。
或许,只有到了武尊,武圣,那种登堂入室,登峰造极的武道境界,淬骨化髓换血,才能肢体再生。
麻衣人手抖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此刻就算出手,将那断手斩成肉沫,也无法毁灭证据,也挽救不了岳山的颜面,反而会激化矛盾,到不如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有人从高尚手上接过那断手,仔细清洗创口,用烈酒消毒,用药剂激活断处的血肉。
将侯渊的创口包扎打开,将那封闭的血脉重新激发,将断手接续上,用木板固定。
如此一来,这侯渊的右手,便能接上,等到骨头长好,虽然不能发挥出原来的实力,但六七成还是有的,这是极大的利好消息。
但是此刻,摆在眼前的现实却是,这侯渊的右臂完全不能动弹,本来就仅存的一半战力,还要去了一半,基本上,就是个累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