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强如这血滴的主人,不还是被人一剑击杀,空余不屈不甘的滔天之怒么?
这一路上,如何保全自身,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这样思索着这道剑光带给他的震撼,高尚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渐渐的,一道清凉而锋利的感觉进入了他体内,那几乎将他整个身子烧糊的血煞烈焰,在碰到了这清凉剑意之时,却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瓢冰水,虽然依旧残暴,但终究还是被压制,渐渐熄灭了……
高尚似有所悟。
但是这一剑,太过高深,还远不是高尚此刻所能触及的。
就在高尚心中产生一点灵机的时候,水花翻涌,一个人影袭来,提着一口剑,迎面剑光水光交相辉映,剑气森然,迷乱了高尚的眼睛。
这一剑,直取他性命而来,丝毫没有留手!
高尚正似乎摸到那一剑的星点灵机,正无法真切体会之际,见到这人这一剑,有意无意之中,右手白虎裂天爪并拢手指,便如一口利剑般的斜斜抹了出去。
“嗤啦”
河水无声分开,这一剑,仿佛携着万钧之力,划破十丈河水,朝着那人那剑迎击而去。
那人便是白虎宗的武宗吴越。
在白虎宗一行人当中,他的水性是最好的,而且真气的性质,也更合水行。
虽然,晋级武宗,内气化真,水下换气,都可以维持许久。但是,熟悉水性的,还是可以更好的在水中游动,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他在河水中见到一人从河底浮游上来,自是敌人,眼见此人意识有些恍惚,便趁机下手。
在他看来,此人既然遭受重创,便是他的机会。
何须他人出手,只要趁机将此人击杀,这大蛇荒丘魂煞,便会有他的一份。
毕竟,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故此,这一剑,已经凝聚了他全身的真气,调整出全身的力量,是他晋级武宗境界之后,爆发出全部力量的一击。
这一剑,真气如水丝,交织在剑上。剑光如水蛇一般灵动,如水花一般自然活泛。
就算是此行的两大13级武宗,在这河水当中,面对他这爆发全力的一剑,一时不备,都有丧命之危。
水压极大,但是对于武宗的强悍身躯来说,足以承受得住。
吴越此刻,脸上有些紧张,但紧绷的面皮,隐约透出笑意。
眼看着剑光要没入这人的身躯,他焉能不喜!
但是,他的双眸骤然放大,惊恐万分。
在他的面前,河水骤然中分,一只手,拍了过来。
洁白无瑕,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这是一只很优美,很匀称修长的手。
这样的手,想必连女子都会嫉妒。
但是此刻,这只手却一挥之间,将这几丈巨压深水都分开,来到了他的面前!
吴越的剑光,失去了水波的掩护,但仍如灵蛇一般活泛。
可他却恨不得没刺出这一剑过。
慌忙横剑抵御,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那只手。但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危险仍未解除,就好像面对一个来自大山深处的强横妖兽般惊骇。
下意识的,吴越同时将自身的护体功法凝运,便感到一股巨力从他横在身躯前的剑身出传来。
嗡的一声,他这一口宝兵,与那只手剑接触,剑身中部,碰撞之处,无声破碎,细小的纹裂向两端延伸,然后一一碎裂成指甲大小的碎块。
在那修长的并指手剑之下,他这口淬以精金赤铜的灵水剑,竟然不堪一击!
但好在,这口剑自身的质地还是足够的坚韧,将这只手剑那令人惊骇,魂魄都几乎飘散的剑势成功化解掉。
那股飘渺却锋锐的剑意,终于散去了。
吴越心还没放下,那手剑意散去,可攻势未消,最后的剑势拍在他的胸腹之间。
一股沛然巨力,将他重重的掀飞出来,破开十几丈深的河水,余势未消,划过一道长虹,重重的跌落在坚硬的河岸上。
真正重创他的,不是跌断腿骨臂膀的跌伤,而是胸腹之间,寸寸断裂的肋骨皮肉,以及被余劲震破流血的内脏。
莫名一击,便将那来袭之人消失。
高尚也是一愣,有些懵逼。
虽然,就算没有这一剑,他也不会畏惧那武宗强者的突袭,但却势不能如此轻易,甚至一挥手之间,便令那人飞的不知去向。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境界的武者对话。
好厉害的一剑,好强横的剑意!
果然不愧是将那血滴主人击杀的一剑,我只是恍惚之间,似悟非悟,灵机一动挥出的一击,便有如此强到爆的威力。
高尚欣喜不已,忽然间张狂的大笑了起来,直接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不过只喊出了这么一句,他便头脑晕眩,差点沉了下去,被河水呛到。
高尚这才察觉,自身被血魄煞那火一样的煞气灼烧,已经使得他受到了严重的烧伤,体内经脉脏腑,千疮百孔。
刚刚体质增长,令这伤势被掩盖,恢复了战力。
但是刚刚这恍惚之间的信手一击,却把全身的精力全部抽干。顿时间,这身体的亏空便尽显无余。
在河水中,高尚缓缓地调整身躯。
压力巨大的水流,抽击肉身,按摩一般,令他的筋骨肌肉中的疲惫,得到少许缓解。
等到精力恢复少许,至少还有出手之力的时候,高尚浮出i水面,抹去眼中的水花,便见到了河岸之上,那积雪皑皑,凋零草木中间,凝立的一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