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粉红色的大床上。房间很小,而且没有窗。墙壁,地板以及天花板,都包裹着柔软的皮革。家具的棱角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卡罗尔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呆呆地望着她。
“索菲亚,你醒了。”
药物的效力还没有完全散去。索菲亚只觉得四肢软软地,没有力气。
“卡罗尔,果然是你。看来你还是贼心不死啊。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索菲亚厉声喝道。
“我想你。宝贝,和我说说话好吗?”
“卡罗尔,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事情,和你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来,喝杯咖啡。”
索菲亚将咖啡泼到地上。
卡罗尔取来一块干净的白布,蹲在地上耐心地将污渍擦掉。
索菲亚把脸别了过去。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了。
“卡罗尔,你要我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
“罗伯特会来救我的。”
“我等着他。”
卡罗尔并没有对索菲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每天,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卡罗尔表现得就像一个家庭妇男。其余时候,他会坐在椅子上,和索菲亚说说话。当然,每天他都会喂索菲亚吃药。
“卡罗尔,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你在试图感动我?可最终,你感动的人只有你自己。”
“这只是我想做的事情。突如其来的感动,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颗泡沫。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伊利斯对卡罗尔的状态很担心。真是,太文艺了,太不理智了,太脑残了。卡罗尔就像一个行为艺术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可不好。可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关心卡罗尔的不止伊利斯一个。
“布鲁诺,我就说,他这是在胡闹。这下好了,你打算怎么收场?”怒气冲冲的伯克顿对布鲁诺说。“这孩子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不知道。”布鲁诺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人抢来了,可他却越陷越深。”
“事情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绑架一个贵族,这事恐怕要捂不住了。这事传出去,人家铁了心要查,就算咱俩拼了命保他,至少也是个降爵的处分。”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布鲁诺有些自责。“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他胡闹的。我这个老师也有责任。”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跟人说他精神出了问题。先保住爵位再说。”
帝国的法律,精神病人犯了罪,可以从轻量刑,甚至免除刑事处罚。不过,对于一个贵族来说,被宣判了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也就预示着他政治生涯的结束。他的爵位会保留,领地也不会收回,但领地上的事务都要由帝国或者宗主派人代管,直到他的继承人长大成人。
虽说这是一条下下之策,可也不失为一种脱罪的手段。
布鲁诺叹了口气。“老伙计,让人去请玛丽卡女士吧。以我的名义,就说有人想不开了,闹着要自杀。”
“哈?老兄,你有没有搞错?你的精神也出问题了?”
“或许只有她能帮卡罗尔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了。现在还在我身边的,只有这一个学生。”布鲁诺说。
玛丽卡是个魔导师。魔导师在圣罗兰城并不少见,少说也有十几个。可玛丽卡女士是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最受人尊敬的一个。她的专精是罕见的灵魂系。
灵魂法师研究的是灵魂和精神力的本质。他们的精神力比平级的其他魔法师要强出数倍,并且精通各种精神攻击手段。作为一个灵魂导师,玛丽卡不光研习精神魔法,还对心理学有很深的研究。在精神魔法的帮助下,她可以准确发现咨询者的心理问题,并提出有效的解决办法。她为许多人做过心理咨询,效果卓著。虽然她只是个魔导师,可她受到的尊重并不亚于一名大魔导师。
“有人要自杀?”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玛丽卡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作为一名研究心理学的学者,她始终恪守着自己制定的职业道德。在她看来,人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不管这个人是谁。因此,听到消息,她马上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布鲁诺,谁要自杀?快带我过去。”玛丽卡穿着一身便服,显然是没有来得及换。
“是我。我的学生疯了。如果你不帮帮他,我就马上自杀。”布鲁诺一脸严肃。他手里拿着一瓶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