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本空叹了口气,身为方丈的他开口道:“施主,老衲就直说了,我这两个师侄可有为难你?”
独孤问情突闻此言,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静心丹、天心荷还有那尊贵无比的造化液,又瞧了瞧有些担惊受怕的本善、圆兴、圆一。
这舍利子,有戏,他心道一声。
虽然他不明白事情的缘由,但久经世事的他已经握到了事情的要点,当下直了直腰板,扫了圆一和圆兴一眼。
这一眼中带着些戏虐,令得圆一和圆兴额头之上冷汗直冒,双腿都有些打颤,心中悔恨至极。
本善此时也有些后悔,是他示意自己两个徒弟为难独孤问情的,但事已至此,就算是后悔也无用了。
只见独孤问情的脸上带着笑意,淡淡的说道:“他们俩……可以说是为难了我,也可以说没有。”
也可以说没有?
这句话撩的本善心里七上八下,当即起身,双目紧盯着独孤问情,说道:“施主,此话怎讲?”
独孤问情见本善如此心急,心中更稳,说道:“他们收取了我的静心丹、天心荷、还有造化液,才让我入得门来。”
他话只说了半句,倒是没有说如何可以算是“没有为难他”。
刚听到静心丹时,本善和本空就是神情微震;待听到天心荷时,已经是双目生火的看向了低着头的圆一和圆兴;直到独孤问情吐露出造化液这三个字时,本善已经将拳头握得吱吱作作响。
他的胸腹起伏不定,全然没了僧人的样子,倒像是红尘中的一刀客。
本空双手合十,低声道:“罪过,罪过。”
扑通一声。
圆兴和圆一齐齐向独孤问情跪下,牙齿打颤着说道:“求施主绕过,求施主绕过。”
这又让独孤问情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几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过却让他更有把握了。
只见独孤问情没有理跪向他的圆兴和圆一,朝着本空淡淡的说道:“其实,我来贵寺也是求一样东西,若是两位能将那东西给我,一切好说。”
独孤问情话落,又站起身来,对本空和本善行了一礼,说道:“此话或许有些威胁之意,但那舍利子对我实在太重要了。我的小侄机缘巧合下患了奇病,只有两年寿命,所以心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还请见谅。如果贵寺需要什么交换亦可,让我做什么事情来换也无妨。”
坦诚之下软硬皆施,独孤问情已经把话说的滴水不漏了。
然而,本善和本空却是面面相觑,不言不语。
他们这副模样,倒让本来有些信心的独孤问情心里有些忐忑了。
良久,本空才出声说道:“独孤施主,实不相瞒,本寺确实有一枚舍利子,但是……”
独孤问情皱眉。
本善接道:“那舍利子在师父的手中。”
这一句话让独孤问情皱紧了眉头,道:“师父?难道世间还有‘了’字辈的高僧大能?难道是……传言中的那位?”
世人传说,觅佛林原是一片荒野,但自从一位高僧在此地住下,一年之后便成了鸟语花香,仿若仙境。
许多人得知消息,前来此地拜访,初时,这高僧收了许多徒弟,交往之人也全是王侯将相。一日,这高僧突然梦到佛祖为他剃度,在梦中他原本光溜溜的头部竟然满是黑发。
高僧突然惊醒,进而嚎啕大哭,又自己用剃刀硬生生将自己的头皮又刮掉了一层,原本和蔼的面相也变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