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公孙七染如往常一般,与她的七只异兽都在天道院的最中心,轻柔的擦拭着她的七把剑。
她长年坐在此地,受“那件东西”的洗礼,身体强度与神识强度每日都在加强着。
一般人守着这件东西可能会无聊,但她不会,因为她没有七情。
在她的头上,一道流光飞过,引得公孙七染皱眉。
这流光乃是紫色的,只一眨眼,便从公孙七染的头顶来到了天道院之外,视天道院的护院法阵于无物,却是公孙七染的爷爷,天道院的院长大人。
他向西而行,于云端中穿行,如天神巡世般,狂风相随。
他要去追人,虽然他自觉打不过那人,但他知道,那人在天空飞行的速度绝不会很快。
万千大山之西,有海,名不悔海,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有着一个小黑点,也在急速的前行着,只不过速度比起天道院的院长差了太多。
风雷电掣的院长在云端之上,他一直在看着西方,寻找着那个小黑点,他要去借一件东西。
可是这一追,便追到了晚上,平静的海面之上不时的出现体型巨大的海兽,在月下嘶吼着。
“果然如此!”
正在云端月下穿行的院长看到了那个小黑点,而后须发皆张,如天龙出海般兴奋的冲去。
嘭!
待院长冲到那黑点近前时,他突然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院长知道,这人可能误会了。
吼!
这人蓦然转身,他的身体被巨大的紫色光罩包裹着,这光罩一阵扭曲幻化,最终变成了一个头生牛角,背有双翅的巨大紫色怪物。
这怪物有近千丈之高,一双爬满青筋的胳膊却比腰部还要宽上三分。
千丈,那可是三千米,举手抬足间就让整片不悔海翻腾不休。
天道院的院长知道,这怪物是“灵”,天地间强绝的存在,而眼前的这人,正是御灵使——独孤问情。
看着独孤问情悬浮于怪物的腰部,眼中闪烁着寒光,院长急忙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来找你借东西的。”
呼!
院长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他身前的千丈巨灵猛地抬起手掌,而后携带着万山压顶之威向他拍来,这一刻,狂风呼啸,不悔海掀起大浪,连天上的圆月似乎也倾斜了一下,乃是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一掌。
“你……”
院长明明说了来因,但独孤问情还是动手了,只说了一个你字,院长便感到周身都被禁锢,似乎整个乾坤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嘭!
如拍苍蝇一般,院长被拍进海里,激起惊天巨浪。
“咳咳。”一击之后,独孤问情咳嗽了一声,而后就见他身后的千丈巨灵开始扭曲,最终竟然是完完全全的被独孤问情吸收进来身体之内。
明明收起了“灵”,但独孤问情却并没走,静静的站在海面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很久,院长才从海里冲出,他的嘴角还有着一抹鲜红的血液。
“为什么?”
“公孙云,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没打死你算是念旧情了。”
独孤问情瞟了院长一眼,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连腰都弯了下去。
这一幕落入院长的眼里,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知道独孤问情为何会有咳嗽的病根,但同时这也让他突然出现了羞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