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迅速想了想,吩咐道:“好,你听着,等下你如此如此……”
和刘崖三两句交代了清楚,李阳转头看向曲烨,曲烨会意,返回军中请出了玉山翁。
“玉老,有劳您亲自跑一趟了!”
李阳恭敬道。
“公子无需如此,区区小事罢了!”
玉山翁说完,随手将一个大木桶扛在肩膀上便迅速绕开远去。
李阳抬头仰望天上月亮的位置,估算了下时间,等到感应中传讯符切断讯号,这才缓缓抬起手来。
“下马,立盾,慢速压上去!”
曲烨迅速下令。
“吼!”
两千名九曲战部士兵分做四排,每排五百人,每名士兵身前都举着几乎与人齐高的木质盾牌,在没有人喊口号也看不清军旗的情况下,全靠默契,整齐划一,一步一吼,震耳欲聋如黑夜雷鸣,向着黑虎城本城门压上去。
黑虎城,北城门。
大将军山虎手握佩刀与刘崖并肩而立,神色本都轻松,都有看不起远山城不将远山城这两千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可当对面的爆吼声一次次传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笼罩北城门之上,山虎也无法再如先前那般轻松了。
都是沙场上打滚出来的人,内行看门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远山城的那群乌合之众什么时候有这种气势了?”
刘崖明知故问,神色惊讶到略带夸张。
好在山虎的视线也被对面吸引,并没有留意,只是摇着头:“你问老子老子问谁?
这一仗怕是不好打了,刘统领可有对策?”
刘崖微微沉默,等到山虎将目光看向自己,才一脸凝重道:“等!”
“等?
等到他们来到城下短兵相接?”
山虎眯起眼睛。
刘崖假装看不到山虎眼里的杀意,沉吟道:“月光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攻城战是步兵战,对方刚刚明显都已经下马,以步兵方阵在逐渐压过来,加之地面积雪尺许厚,速度快不起来,不如等他们进入北门外五百米范围,我等再释放箭雨攻击,届时他们进退皆在射程,也无法快速躲避。”
“刘统领说得有理,就按刘统领的计策安排。”
山虎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刘崖的肩膀,似乎很亲近的样子。
却在此时,东城门和西城门方向突然间同时喊杀声震耳欲聋,北城门的天空上仿佛又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更加沉重。
“都给本将专心点守好北城门,其他城门不是我们该分心的事,都打起精神来,谁若是出了纰漏,定斩不饶!”
刘崖一声暴吼,六百多部下纷纷惊醒,赶紧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山虎刚刚也分心了,被刘崖这一吼吼得回过神来,大为意外地看了看刘崖,难道这家伙真的是诚心实意来投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