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之后,灵师公会大会首公冶长空闻听震怒,便问责身为巡察使和监委总监察的风千华院长,并责令严惩不贷。
于是,风千华院长就请调了安监委的监察密使和公会的禁卫都尉,联合查察此事。
然而,这一查不要紧,不仅查出了好几位贪腐的公会高官与中州银行之间的肮脏交易,还因此牵连到少姒云山和宗政承昊两位长老在内的分会长。
风千华院长担心在这件事情在这么查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便严令不可有丝毫泄露。
“是呀,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呐!”巴布利特感慨。
此事一旦泄露,不仅灵师公会的威信和威严荡然无存,中州银行也会因此成为众矢之的。届时,灵师公会和金山国其‘尘梦柱石’的尊威就会饱受争议,势必会引起世间的恐慌,甚至会有战乱纷争。
于是乎,风千华院长就想了个不得已的万全之法。
先安排拉基利和那几个贪腐的高官去巅山剿匪,再以巅山匪患猖獗之名,让巫马若峰带人半路截杀,彻底将这个毒瘤拔除。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住灵师公会威信和金山国的威严,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战乱。
可是,这样一来,藏在金山国的内奸和大风口劫案幕后的黑手就会堂而皇之继续作案。长此以往,金山女皇安定尘梦大陆的根基就会被渐渐吞噬。
“哎,这样只会是治标不治本,真是得不偿失呀!中州无安,尘梦必乱。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老师和院长是否考虑过?”归海辰星说出了担心。
“你个老货,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吗!”巴布利特有些急了。
“可是,若是将此事公开,灵师公会和金山国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怕是”马里奥也说出了担心。
归海辰星提议:“我有个办法,既可以无损灵师公会威信和金山国的威严,又能够不伤及各方势力的体面,还可以遏制住灵师公会和金山国内部的贪腐化。”
“噢,快说!”马里奥催促。
“不过,这会让我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弄不好还会让归海国成为各方势力的众矢之的。”归海辰星有些担心。
“我明白女皇为什么要把金山凤令给你了,原来这是要你牺牲小我换取大我呀!”巴布利特感慨。
随即,他做出承诺:“归海辰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我巴布利特在,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马里奥想了想说:“我不能保证总会的长老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但是我可以发誓,无论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我马里奥都会是你和归海国的后援。只要有难,全力相助。”
归海辰星轻轻笑了笑,说:“两位老师对我的慷慨,归海辰星铭记在心。可是,这是女皇和大会首的决定,我除了服从,再无他法。”
“此次巅山剿匪之行,我若是有任何不测,还请两位老师照顾好我的家人和亲朋。归海辰星感激不尽。”
说罢,归海辰星向巴布利特和马里奥做了一个生死拜。
与其说这一拜是给二人的,不如说归海辰星这是在向女皇妘千淼和大会首公冶长空立下军令状。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归海辰星深知这其中的危险。但是,为了灵师的责任、心中的理想和世间的大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砥砺前行。
所以,他在来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安排。让延崇云曼和哈刚镇守归海国,只带了宗政怀媱、庄映雪、文昂和一支秘密的小卫队前来巅山涉险。
归海辰星的安排不失为是精密布局。倘若他身死,向来是与他双宿双飞的宗政怀媱绝不会苟活于世,外柔内刚的庄映雪一定会想方设法逃到巅山万花谷,找她的师父阿伊拉为其报仇。
忠心无二且又坚毅的文昂,一定会用他特有的追魂迷踪术将整件事情清晰的记录下来,即便是身死,也会将真相告知镇守归海国的延崇云曼,势必要给他的主人沉冤昭雪。
这就是归海辰星,追求平等、向往自由的他不会任人摆弄,更不会坐以待毙,他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哪怕是身死,也要轰轰烈烈。
次日清晨,归海辰星辞别马里奥和巴布利特,带着乔装打扮成一队商旅的特战队,朝着巅山大风口的方向前行。
归海辰星的准备不仅如此。他旗下乔装打扮的商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特战灵师。除了十位镖师装扮的团员全副武装之外,其余团员全部都装扮成‘手无寸铁’的商队侍从。
那些坐骑战骑则是被归海辰星装在他的锁兽塔中,只有他与庄映雪的坐骑幻化成陀兽的模样,在商队的队列中行进。
因为要时时处处小心翼翼,所以归海辰星一行人行进的速度相对较为缓慢,即便如此,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时分,到达了既熟悉又陌生的三里屯客栈。
“星夫君,这里有热闹的集市。”差点儿叫出名字的宗政怀媱,指着前方的一座很是气魄的驿站楼说道。
顺着庄映雪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重新装修的过的三层驿站主楼矗立在三里屯站标的后面,在其周边围绕的一条长街上皆是一应俱全的商店和地摊,喧闹中宛如一幅清明上河图式的繁盛景象。
“夫君,这有点夸张了吧!”庄映雪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对劲。
归海辰星笑道:“呵呵呵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么一手,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们今晚在这里歇脚。马上吩咐下去,三人一班,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让大家提高警惕。”归海辰星转身对文昂吩咐。
以古都商会特派员之名进入这片匪贼猖獗的地带,这是归海辰星与马里奥、巴布利特反复商量的计划。
归海辰星很清楚,若要一击成功他必须孤军深入,以自己为诱饵引出匪贼头目,才可查出幕后黑手。除此之外,归海辰星一时间也是别无他法。
然而,这极有可能会是一条不归路。
归海辰星一行刚一进门,就有一位店小二上前相迎:“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文昂递上一小袋金币上前对答:“小二哥有礼。我们是古都商会的商队,一行25人要在贵馆住宿一晚,请安排一个独立宽敞的别院让我们歇息便可。”
眼见到文昂十几位身背纳袋的侍从和护队镖师,店小二随即在前引路:“那客官请随我来吧!”
归海辰星和宗政怀媱、庄映雪在队伍中间,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店小二前面引路,边走边问:“客官这样舟车劳顿,不知是要去往何处呀?”
文昂笑着反问道:“怎么,贵店还兼顾查访客人的安排?”
店小二急忙解释:“客观误会了。我看您有些面生,不像是本地人,运输方式不像是一般的商旅直客,倒像是游商人,好奇之心不免多问一句,客官不愿回答就算了。”
文昂接到归海辰星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回应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小二哥好眼力,我是古都商会中基都护府的执事,奉命押运金山国定制的御品。还望小二哥给个方便,安排一个宽敞合舒适的地方。”
说罢,文昂又将一铢紫晶塞给店小二。眼见这株紫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店小二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直接将文昂和商队引导后楼的vip贵宾区,一个三进院落的独立宽敞的小院便呈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