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魂境?”
“这也忒怂了吧。”
周离有些无语,他还以为最起码也得撂两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再啥啥呢。
可真是个干脆利落,清清醒醒的老油条。
“世风日下啊!”
见到自己大出血了许久的客卿就这样跑路了,家底都不要了,罗程呜呼哀哉。
他将自己的小命托付在别人的身上,应是早就要想到这一层。
对于此,李观井三人都是连连冷笑,接下来,才是正事的时候。
此刻,内院中的水摊开到了整个府衙之中,水位也降到了半人高。
攀附在树梢上的县令父子也不得不落了下来,瑟瑟发抖的招呼着侍卫。
但此刻,哪个侍卫在李观井三个煞神面前敢这么头铁过来逞威啊?
纷纷丢了手中的刀,撅着屁股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充耳不闻。
只要假装听不到,那就是没有叫他们。
一个月才几两银子,卖什么命啊!
“你们!你们!”
“反了啊!”
罗程气急败坏的指着这些侍卫破口大骂。
“本官可是县令,是正五品的大官!”
“你们给我等着,之后全部送去喂狗!”
罗程气的跳脚,已无了先前的淡定,变得歇斯底里。
他的底牌全都招了,却连对方的深浅都没完全探出来,令他难以接受。
而就在这时,一旁有一个人影一瘸一瘸的想要悄悄绕到激斗打穿的破洞中逃跑。
李观井眼疾手快,身形猛然飞扑出去。
“崩天劲!”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欲要逃跑的那人正是持枪修士,只是此刻他连枪都不敢要了。
但也抵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李观井,整个脑袋瞬间被摁入厚墙之中。
随着一声晃动,这堵厚墙终于是倒了下去,溅起滔天水花。
遭遇重击,枪修顿时昏阙了过去,只余身子无力的在水中飘荡。
一副脸青鼻肿的惨淡模样,却没人可怜。
毕竟为虎作伥,算是罪有应得。
这时,罗程更加慌乱了。
披头散发的背靠在厚墙上,连连摇头,面色中满是恐惧。
而他的好大儿,此刻已经蹲在一旁默不作声,生怕引起注意。
看到二人欺软怕硬的丑态,李观井三人脸色都是露出鄙夷之意。
叶临风随手一抛,那法剑顿时铮的一声擦过罗程的脸颊重重插在墙体之中。
罗程只感觉先是眼前一亮,随即脸颊一凉。
下意识用手摸了摸,大惊失色。
血!
他流血了!
他这个人仁善,最是见不得血,尤其是自己的。
多年前,有一个侍奉他的丫鬟,由于不慎将他的手背擦破了皮。
罗程就非常善良的将那丫鬟生生折磨致死,而后又将她的家人都丢去了喂狗。
看到那群狗撕咬的欢快,罗程野觉得自己像狗一样的开心。
在那之后,再也没人敢让他出一丁点的血。
而时隔多年,叶临风的这一剑将他惊的遍体生寒。
只是很可惜,叶临风不是那个丫鬟,任由不了他拿捏。
而且眼下,他还要反过来被人拿捏。
“留我一命,我的那些财物都给你们!”
罗程慌张的指了指早已被水冲的七零八乱的财物。
他使劲的咽下一口唾沫,慌不迭的从身上摸出一枚官印,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的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