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威武霸道的气势稍纵即逝,那双眼的主人看见易水寒,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然后那人一指面前那个空着的蒲团,示意易水寒坐下。
易水寒得到示意,连忙坐下,然后将怀中的包裹解下,将孩童抱在怀中。
那人看了一眼易水寒怀中的孩童,终于开口说道:“这就是那个孩子?”
“是的,山主。”
“可有名姓?”
“这孩子出生还不满一月,自然没有名姓。”易水寒恭敬答道。
“既然如此,我给他取一个吧!”山主手指指向孩童,似乎是在想着该取什么好名字,过了许久,山主才收回手指,对着易水寒说道:“很难,很难。”
“什么很难?”易水寒疑惑。
“不只是取名字,还有这个孩子的未来,都很难,”山主清秀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疑惑,似乎想不透这个孩子的身上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就连自己也算不到这孩子的未来。
“那应该怎么办?”易水寒问道,看向怀中婴孩,面目中满是慈祥。
看到易水寒的神情,山主露出遗憾的表情,说道:“你从楚氏宫城中救出这个唯一的孩子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个孩子的未来不可能在倾城山中度过。”
“这个我自然知道,就算我们不告诉他,但天下有这么多人,总会有人能认出他,告知他真相,”易水寒话语一顿,“可我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他最终还是会变成那样的人,所以我来找您,我希望您能收下这个孩子。”
说完,易水寒用炙热的目光直视着面前的清秀男子,直视着山主。
山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我认识的时间也已经很久了,我自然知道你的脾气,你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倾城山的弟子在年满十六岁时必然要出山游历天下。”
“您可以不让他出去的。”易水寒哀求道。
山主听罢坚定地摇头,道:“这是倾城山的规矩,破不得。”
见到山主拒绝,易水寒也顾不上许多,从蒲团上站起,然后向外走去,“既然您没有办法,我便不再强求。”
就在易水寒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时,山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易水寒急忙回头,就像抓住水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山主看着那孩童,促然道:“为其改命。”
“您可以吗?”
山主飒然,道:“我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知道,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我也是十分心疼这个小家伙的。而且,就算我能为其改命,但我无法预测他的未来,所以自然无法保证他以后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然,当然。”易水寒哈哈大笑。
山主从易水寒怀中接过孩童,然后说道:“既然你的未来连我也算不出来,那么便叫炎凉吧,希望世态如何炎凉,你也能依旧保持一颗火热的心。”
“如此,那便麻烦山主了。”将孩子交到山主手上,易水寒长舒一口气,然后拱手作揖道。
“不碍事,只要你能每年来陪我喝上几杯酒就行了。”山主爽朗大笑
……
……
大陆历三百二十八年,楚氏遗孤楚炎凉拜在倾城山门下,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在不过三天之后,大衍武帝遣使者送自己最疼爱的司徒静公主入倾城山门下修行,举国哗然,不理解陛下为何有此之举。
两个婴孩来到倾城山,即将开始他们不平凡的人生,而在此时,大陆的局势也是越来越不稳。
汉王吕青阳着手南下,对大衍虎视眈眈,大夏在经过昭武十一年的战斗后,也已经基本恢复了实力,而西魏和燮也在默默的发展着自身的国力,企图在乱世中分一杯羹。
天下风云诡谲变化,风从龙,云从虎,究竟鹿死谁手,尤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