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小白犹疑的表情,忱鱼雁失笑道:“那片地已经以城主府的名义买了下来,不会有哪个蠢驴敢动那片地,你可以放心住着。”
说着,忱鱼雁又抛给陆小白一张质地良好,温润洁白的纸张。
陆小白摊开空无一物的白纸,问道:“这是?”
忱鱼雁闭上眼睛,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画出几条金线,片刻之后,白纸上便浮现出浅淡的路线图。
陆小白把纸在茶几上铺开,图画标点粗劣了些,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够辨的清楚,应该是内城的地图,“这是?”
忱鱼雁冲陆小白比了个大拇指,“从城主府到住处的路线图,怎么样,是不是画的特别好?”
陆小白低头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汉字,和显然不是城主府的城主府,尬笑道:“真好,特别像。”
忱鱼雁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板着脸狠辣道:“喂,小子,想好再说话啊,我可是会读心术的,小心我抽你。”
挤出一丝“真诚”的笑脸,陆小白“由衷”的夸赞道:“不愧是鱼雁姐,就连画个地图,都那么惟妙惟肖,太厉害了。”
“嘁。”忱鱼雁冲陆小白翻了个白眼,从座位上离开,大步流星走向办公室门口,“把帽带戴上,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把“地图”收好,陆小白戴上兜帽的同时,在沙发上使出一招进阶版鹞子翻身,一步跳到忱鱼雁身边。
从城主府顶层,一路下到二层。
忱鱼雁无视在二楼吃饭休息的城主府员工的问好和礼敬,带着陆小白,径直走进了厨房。
绕开厨房的工作人员,忱鱼雁带着陆小白,来到一扇好似是银行金库的大门前。
忱鱼雁抬手拟出一道法阵,“啪”的一声,按到大门上。
随着忱鱼雁不断拨动法阵,大门发出了一阵“kukukiki”的,机械运转时发出的响动。
忱鱼雁每拨动一次法阵,法阵就会下陷一串符文。
当最后一串符文也陷下后,厚重的巨大铁门,发出一阵泄压阀启动时的泄压声。
忱鱼雁单手拉住大门的把手,稍一用力,将重达数十吨的防盗门缓缓拉开。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强于普通人身体数十倍的陆小白,都不免打了个冷颤。
跟着忱鱼雁走进这间好似是金库的冷库,在看清了冷库中陈列的那一霎,陆小白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
堪比篮球场大小的冷库中,一排排陈列着的,是专门用来储存稀有食材的冷柜。
每一台看似只有正常大小的冷柜,都内置超过十五个立方的空间。
更离谱的是,这里的冰柜陈列,是毫不收敛的运用到了冷库中的每一个空间,包括没办法摆放物品的空中。
一座座浮空法阵,将冰柜稳稳地托在空中,俨然一副军工厂的模样。
陆小白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些柜子里存的,不会都是……”
最后那四个字,陆小白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口。
不是陆小白没见过世面,实在是那股冲击感太过强烈,让陆小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对啊,都是稀有食材。”
忱鱼雁向前走了两步,掀开市面上最高等的冰柜,对陆小白招了招手,“过来瞧瞧。”
陆小白走到忱鱼雁旁边,低头看向冰柜中的世界。
无数价值连城的稀有食材,整齐的码在足有十五个立方米的冰柜中。
陆小白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看到的最“便宜”的食材,都是市场价高于五千点数一公斤的高等肉类。
收起内心的惊涛骇浪,陆小白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两巴掌,把自己从金钱的美梦中打醒,“鱼雁姐,你带我来看这个,不会是想要炫富吧?”
被陆小白的话逗笑,忱鱼雁一巴掌拍在陆小白后脑勺上,无奈道:“我有必要跟你炫富吗?挑点带走,内城消费水平这么高,我怕你舍不得花钱,把自己饿死。”
陆小白屏住呼吸,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冰柜最深处的那一小块不明物体,试探性的问道:“随便挑?”
忱鱼雁点头道:“随便挑。”
陆小白两眼绽出一道精光,一头埋进冰柜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话音刚落,陆小白就把最角落里的那块胡龙须掏了出来。
忱鱼雁看见陆小白手上,比小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胡龙须,眼角跳了一下,“这么大一块胡龙须,你吃的完吗?”
直接把胡龙须塞进了戒指里,陆小白笑的嘴巴都合不上,“我们那儿有句老话,叫只要补不死,就往死里补。不会有人嫌好东西多的。”
忱鱼雁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不是心疼那截胡龙须。
市面上的胡龙须,能被称作上等货的,大小也不过就是指甲盖左右。
冰柜里这截胡龙须,能有小拇指大小,已经算得上实打实的特级货。
这样一根胡龙须,拿去煲汤,稀释之后的功效,都足够惠泽一整个城主府的人。
陆小白一个人住,光是嗦味儿,就够他嗦一个月的。
拿了胡龙须后,陆小白就放弃眼前的这台冰柜,直奔旁边的一台。
陆小白的性格,是不允许自己随意的去享受别人给予的好处的。
但忱鱼雁不是别人。
忱鱼雁取代过陆小白的灵魂,占据过陆小白的身体。
将陆小白的人生,从出生那天,一直到前不久,都审视的一干二净。
忱鱼雁了解了陆小白,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一切,陆小白作为“原主”,也同样对忱鱼雁生出了一种没办法用言语描述的亲昵感。
那种感觉,类似于陆小白和林鸿一家的情感,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就好像经过那一次“夺舍”之后,陆小白的血液里,就已经流淌着忱鱼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