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施行新政,这个天下也注定会一步一步走向深渊,被诸族而毁灭。”
“你却是因为担心被异族联军攻伐,所以要斩断变革之法的薪火,想要让人族全部跟你一样,跪着苟且偷生?”
“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得跟你一样。”
“你被异族吓破了胆,但人间还有万万百姓,武道家,读书人……他们心胸有火,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李佩甲嗤笑不已,越笑越大声。
实在是老人的话语,真是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可笑。
自以为站在道德一方,实际上,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懦弱找寻的借口。
他自己想要跪着生,却不让他人站着死,想要让全天下都跟着一起跪下。
藏书阁中。
老人摇头,长叹一声:“你……不懂。”
“人族已经没落了,哪怕没有大庆先祖的那场焚书坑武,人族也注定要走下坡路。”
“人皇消失,武道开始消退,古武的最巅峰,是堪比异族十境的武圣罢了,而大庆立朝前三百年,人间便再无武圣……”
“否则,你以为大庆皇朝禁武,能那么轻松?”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武道落寞,人族开始走下坡路。”
老人摇头。
“老夫如今,只是在尝试保存人族的未来罢了。”
老人说道。
李佩甲一步踏出,满湖的巨浪随之而动,朝着藏书阁逼近。
老人身上骤然有恐怖的气息迸发,竟是压得李佩甲的气机无法靠近半步。
“说的好一个冠冕堂皇,保存人族的未来……”
“人族的未来,若是由你这样的老古董来保存,那人族……根本没有未来!”
“退避,蜷缩,乞求……如何配谈未来?”
“未来,是战出来的,而不是求出来的!”
李佩甲高声道。
话语落下,一步重重踏下,踏着湖水巨浪,起手。
其背后的百丈儒生虚影,亦是随之而起手。
而一直伫立在藏书阁前的老人,亦是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