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灯光下,华玉眼底神色明润,原本轻柔的嗓音更是镀了一层温柔。
华晏清不知怎的有些不敢看他,别开眼道:“四叔……”
“举手之劳罢了,阿清没什么好介意的。”
华玉说着,就找来了干净白净的纸铺好,提笔就准备写了。
华玉都这样说了,华晏清也觉得都是亲人,她再扭捏下去反而更添尴尬,便在砚台里添了些水帮他研墨。
一面回想着曾夫子上课教授的内容,一面念出自己脑海中整理好的字句。
她自从回京后听得夸她最多的话就是“天赋异禀”,对旁人来说要细细思忖好一会儿的文章,她不过几息功夫就想出个构思框架来,一句句添补更是得心应手。
华玉虽是武将,书法也毫不逊色混迹朝堂的文官,写完最后一句,侧过头笑望着华晏清。
“好了。”
华晏清拿过那张纸轻轻吹着墨迹,她似是想到什么,说道:“四叔可否再帮我写一份?”
“当然可以。”
华玉转了转手腕,再度拿起狼毫。
华晏清第二遍念的顺畅许多,这篇文章不是她原创,而是曾夫子早年间写过的一篇,她刚升为甲等班的那晚怕自己学问不够让人轻视,为了讨曾夫子喜欢,便好好做了功课,将他写过的文章都细细研读了遍。
她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复述出来是轻而易举。
“这第二份阿清是写给谁的?”
华晏清抿唇笑道:“替你肚子没什么墨水,一心术不正之人写的。”
华玉收拾好桌子。
“过段时间中秋,宫里应当又是要办什么宫宴,将一群人聚起来,阿清一整天头上戴着珠钗坠饰,怕是压得脖子都疼。”
说话间,他抬手取下华晏清头上一枚珠钗。
“这倒是,上次被皇后娘娘叫过去,她宫里的那杯茶闻着也不对劲,我生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晚上连口水都没喝。”
华晏清只顾着说话,全然没注意到华玉手上的动作。
“那阿清中秋别入宫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