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吉祥,给点赏钱吧”
路边几个小乞丐一手杵着根棍子,一手拿着破碗,逢人就问。只是路人无不嫌弃的捂住口鼻,更有人将他们厌恶的踹到一旁,威胁道:“滚远些,活得不耐烦了吧!”
挨了打的乞丐畏缩在一旁,嘴里不住道歉:“大爷恕罪,大爷恕罪”
被凌辱的一方反而要主动道歉,换来一时平安,他们明白,若是敢说半句‘志气话’迎接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伤害,甚至是死亡。
“小虾米不就是这样被踢断了肋骨吗?”跪在地上不停道歉的乞丐想着,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也要出人头地,不要再做被人随意欺负的乞丐。”
“铛。”
一声清脆声响回荡在耳边,乞丐感觉捧在手里的破碗中多了一块东西。凭他多年的乞讨经验,不用看已经知道是一块分量不轻的雪花银。
“多谢大爷,大爷慈悲心肠一定大富大贵,儿孙满堂”
乞丐不停叩首道谢,恨不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好话都说个遍。
见久久没有回应,乞丐抬起头。身前是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模样俊秀,身穿一件白色长袍。面带微笑,月色下居然有几分出尘之意。
“谢谢!”
甘兴看向皇甫同,又小心翼翼的道谢,点头哈腰,模样甚是卑微。当他瞥见碗里那一大块放着毫光的雪花银,足有十两之多,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皇甫同自然认得这个小乞丐,昨晚他亲眼看见褚良将一个小孩踢倒在地,当时上前不断求情的就有这个孩子。
“你们那个受伤的小伙伴如何了?”
皇甫同问道。
“”
甘兴不敢答话,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何在乎小虾米受伤的事。
“公子你说谁啊?”甘兴疑惑地挠了挠头,“咦,那儿怎么了?”
抬手指向皇甫同身后,伸长了脖子。
“嗯?”皇甫同转身,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心中陡然便升起一丝苦笑,还有自艾,另外还有几分赞扬。
“小家伙,倒是挺谨慎的。”
果然,再回首,甘兴已经逃也似的跑了。
皇甫同也没有要追的意思,他只是出于怜悯而已,况且这钱又不是他的。
四下逛了逛,卖杂货、零食的摊子很多,可是还不曾见到有谁售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自嘲一笑:“要是这么容易得到还是‘宝物’吗?想的太简单了。”
皇甫同摇头,不知不觉来到一间酒肆。有喧哗吵闹声,有鼓掌喝彩声,有觥筹交错声。
仰头看天,星罗棋布,月如玉盘。原来不知不觉已近中秋时节。
进了酒馆,选了一处靠墙的角落。大喊一声:“小二上酒”
不知是压抑太久,还是心有琐事,这一声喊得特别响亮。这一层不论是饮酒作乐之人还是说书讲艺之人都纷纷看将过来。
这间酒肆有三层,一层不用多言普通人居多,有书生,有商贾,有贩夫走卒,形形色色。往上二层、三层无论是装修还是服务都要豪华奢靡许多,消费自然不低,能上去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皇甫同选择一楼,自然是因为此地人多,还能够听到说书先生的许多新奇故事,也算是了解这个世界的一种手段。
众人看是一个不大的孩子,不少人发出笑声。
“屁大一个孩子,居然学着喝酒”
“回去喝奶吧,小娃娃”
“哈哈哈”
随即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对于众人言行,皇甫同懒得理会。翘着腿,大吼一声:“小二,上好酒”
店小二瞧见说话的是一个孩子,犹豫之下看了眼掌柜。
掌柜是一个老者,姓林。皇甫同那声大喊,他自然听见了,现在小二向他请示,自然明白是何意。对小二点了点头,那小二这才抱着一坛酒,几个碟子走了过去。
“来了,客官慢用”
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客官,您的酒。这是小店送的花生米,您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