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星球,顺风号刚刚停稳。祁珍瑶瞄了一眼窗外,外边风和日丽,翠翠红红。
“好美的星球!怪不得出征的舰队前赴后继,看来外边的世界的确很精彩。”祁珍瑶忍不住赞叹。
郝舰长命令全体舰员立即检查装备,准备出舱。李炀对祁珍瑶说:“你留下,我出去。”祁珍瑶拉住他的手说:“外边风景宜人,我岂能无动于衷?你放心,我会紧紧跟着你的。”李炀握了握手中的小手,祁珍瑶会心一笑,跟着他走出舱外。
清风拂来,李炀顿觉精神一振。放眼看去,四面皆是红花绿草,蝶舞翩翩。那蝶形形色色,跟以前见过的大不相同。祁珍瑶忍不住伸出手来,一只薄翼透明蝶倏然站上她的手心,扑扇双翼,若有若无的细白触须上下摆动,仿佛在向她问好。祁珍瑶对它莞尔一笑,说:“小可爱,你好呀!”那蝶的嘴巴在她手心上轻轻触了一下,飘然飞去。
李炀回过头说:“有一股淡淡的腥气,你闻见没有?”
祁珍瑶细细一嗅,空气里果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要不是花香的遮掩,腥味或许会更浓。李炀朝队友打了一个手势,后边的队员立即持枪戒备。
祁珍瑶凝眸远眺,前方古木参天,虬枝横生,林叶茂密,无数根参差不齐的藤蔓垂挂枝间,曼舞轻扬,恍若仙境一般。骤然,林间好似刮起了一阵飓风,呼啦啦飞起一群怪物,那怪物外形酷似蚂蚁,却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般联袂飞来。
“小心!”李炀大叫一声。
眨眼间,飞天巨蚁俯冲而来,李炀一面护住祁珍瑶一面躲避。几个反应不及的队员瞬间被飞天巨蚁吞没。祁珍瑶来不及细想,足尖一点,倏然飞到巨蚁之上,双臂在空中优雅划出,一招叶落归根排山倒海般击向飞天巨蚁。李炀只见头顶黑乎乎一片朝地上直坠下来,嗵嗵一阵响,地上落满了飞天巨蚁的尸体。
李炀不由地怔住了,那个在半空中飘洒的祁珍瑶不再是他以前保护的弱女子,而是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变的如此不可思议?
祁珍瑶飘然落在李炀身旁,轻轻叫道:“哥哥,你怎么了?”李炀醒悟过来,慌忙说:“我没事,咱们走吧。”此刻,李炀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却不能说。因为他们才刚刚脱离险境,前边等待他们的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祁珍瑶淡淡一笑,回头看见几个吓破胆的队员正狼狈逃向星舰,不禁皱眉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炀见状大喊一声:“不好。他们如果回去了,星舰断然不会久待。我们需想个办法稳住他们才好。”
祁珍瑶安慰他说:“吓破胆的人,留住他们又有何用?我马上联系舰长。”
“郝舰长,你好,我是祁珍瑶。你在吗?”祁珍瑶对着通讯元喊话。
片刻沉默过后,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声音传过来,“祁总,别来无恙。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啊。有的人你想见,偏偏一辈子都碰不着面,而有的人你越不想见,就越能见到。哈哈哈哈!”
祁珍瑶对李炀说:“坏了,郝舰长出事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回舰上看看。”
李炀点点头。两人急忙返回星舰。
顺风号星舰里,一个细眼浅眉,瘦高身材的男子坐在驾驶舱正中的一把椅子上笑吟吟地说:“欢迎祁总来到蚂蚁星球。”
祁珍瑶淡淡回应他说:“哦,原来是钱先生。”
李炀凝视钱鸣,眼中的怒火喷薄欲出,“马大副!你还认识我吗?”
钱鸣摇摇头,“你是?”
李炀冷笑一声,“哼!你承认自己是马大副就好。我问你,一个叫子妍的姑娘曾经找过你,你对她说了什么?”
钱鸣猛拍一下脑门,“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月恋花酒店抢劫我的雌雄大盗之一,是也不是?”
李炀面无表情地说:“雌雄大盗?哼!马大副,请回答我的问题。”钱鸣大笑一声,说:“没错,我就是马大副。你看清楚了,这里是蚂蚁星球,不是你们的壬寅星球。至于那个叫子妍的姑娘,她就问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李炀横眉冷对,问:“你怎么说的?”马大副不紧不慢地说:“我说我不认识你。就这么简单。”李炀紧逼着问:“不可能!如果真这么简单,子妍绝不会病逝!”
“什么?子妍死了?”马大副身旁一个身材高挑,温文尔雅的男子转过身,吃惊地盯着李炀问。
李炀也吃了一惊,子鱼哥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着马大副,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刻,李炀的心里七上八下,欲上前相认,却又不敢,现在的子鱼还是以前的那个子鱼哥哥吗?
祁珍瑶见李炀脸上阴晴不定,料想他跟眼前的男子关系不一般,只是不知他为何不敢相认。
“哦。是了,现在敌我不分,他肯定在顾虑这一点儿。”祁珍瑶暗暗一想,顿时豁然开朗。
李炀对子鱼重重地点了点头。
子鱼猝不及防,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身体从驾驶座上摔落下来。马大副急忙搀起,一手掐住他的人中,一手拍他后背。不一会儿,子鱼苏醒过来,目光呆滞,神色凄惨。
李炀冷不丁上前掐住马大副的脖子,狠狠地问:“马大副,你到底对子妍说了什么?”
马大副指指自己的脖子,呜呜地说不出话来。李炀松开手,反扣住他的手腕。马大副咳嗽几声,喘口气说:“她问我认不认识你,你们抢劫我之前,我压根就没见过你们,我去哪里认识你?那个叫子妍的姑娘也忒怪了,说什么也不相信我的话。她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地恨,也没有无缘无故地爱,还说什么我那天的眼神出卖了自己。我一听就急了,非要跟你当面对证。她却说你远在莫州生死未卜。我见她神色恍惚,暗暗垂泪,只好安慰她两句。谁知,当她听到莫州发生过十级地震的消息后,差点儿晕倒在地上。后来……”
“后来怎么了?说!”李炀略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马大副只觉得腕骨咔咔作响,额头的汗珠密密渗出,“后来她走之前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刘远的人。我对她点点头。”
这话像重锤一般,重重地击中了李炀,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捏住腕骨,冷冷地问:“说完了?”
马大副痛不可当,呲牙咧嘴地回道:“说完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伤害过她。而且,从那天见面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子……妍的姑娘。”
李炀松开手。
马大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腕的隐痛让他禁不住哼叫了一声。
祁珍瑶沉下脸问:“舰长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马大副眼珠滴溜一转,心中暗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眼前的这两个人都非善茬,星长无暇前来,我和子鱼又何必陪他们顽抗到底,不如把郝舰长藏身的地点告诉她,然后寻个机会跟子鱼先逃走再说。
“舰长在底舱密室。他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马大副的眼中闪出一丝狡黠。
“哥,你盯着他们。我去救郝舰长。”祁珍瑶转过头对李炀微微一笑。
李炀木然地点了点头。
祁珍瑶一走,马大副走到子鱼身边一边递眼色一边说:“子鱼兄弟,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子鱼一动也不动,双眼呆呆地发愣。
马大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子鱼兄弟,你忍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儿草药。这位好汉,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子鱼。请好汉放心,我绝不会趁机通风报信。你看,这是通讯元。”说完,摘掉通讯元放在操作台上,自顾自地离去,李炀也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