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云宝飞到李炀的肩膀上,怡然自得。
李炀伸出手掌,云宝跳上掌心,目视子妍,“姐姐。”
子妍笑盈盈地走上前,抚摸云宝,云宝垂下头,静静地感受着她手掌上传过来的缕缕温情。
“好温馨的画面。哥哥,姐姐,我给你们照张相吧。”祁丽珍欢呼雀跃,“姐姐你再靠近哥哥一点儿,哥哥你把手放在姐姐的肩膀上就更好了……”
祁珍瑶转过身,心里涌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在他们之间,隔着云宝,隔着子妍,短短的距离,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微风淡,思绪繁,一怀愁闷,唯有长长叹。
天欲暗,心不甘,满腹衷肠,只能偷偷咽。
“祁总,明宇实业的一百亿已经到账。”吴厂长无声无息地来到身边,垂手微笑。
“知道了。”祁珍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又闭目想了想,“把员工的工资都发下去吧。另外,你叮嘱保卫部,晚上到听雨轩集合。”
“是。”
“你去忙吧。”
吴厂长点点头,转身走向办公楼。
祁珍瑶敛神静气,调整一下情绪,抱着白莲魔宇球回到二楼房间,趴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怔怔地发呆。
云宝扑棱一声飞上窗台。
“云宝,你怎么来了?饿不饿?姐姐这里有好吃的点心。”祁珍瑶伸出手指点点云宝的嘴巴。
云宝摇摇头,“哥哥有事找你商量,他在听雨轩等着,我走了。”
祁珍瑶对着镜子撅了撅嘴,起身打开衣柜,取出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换上,把披肩长发挽起来,照着子妍的发型,束上一块白绢,换上高跟鞋,抱住白莲魔宇球匆匆下楼。
夕阳缓缓西沉,霞光从地平线上晕染开来,盏盏灯光次第亮起,听雨轩在这一刻美轮美奂,可这种美却让人心口沉甸甸的,带着一抹无法释怀的怅然。
“祁总好!请祁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听雨轩外,围着十三个保安,个个身强力壮,全副武装。
祁珍瑶点点头,走到李炀身边。
“请祁总把保安撤走。”李炀站在亭外,目视祁珍瑶,声音平淡如水。
祁珍瑶的心莫名地欢喜起来,玉似的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晕红,清风袭来,裙裾飘飘,“为什么?人多不好吗?”
“如果萧鲮今天不来,我们就会很被动,只能天天对他严防死守。”李炀抬起头,看向天边,暮色渐渐降临,一弯浅浅的月牙若隐若现。
“那没事。过了今晚,白莲魔宇球就易主了。”祁珍瑶轻轻吐了一口气。
李炀垂下头,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眸光冰凉,“你是这么想的?”
祁珍瑶被这样的目光凝视,只觉得脸上凉凉的,手脚凉凉的,心底也凉凉的。
他们中间隔着咫尺之距,目光对视,感觉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仿佛隔着万水千山,感受不到彼此的气息。
“有……有什么问题吗?”祁珍瑶的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他今天不对我们下手,明天就会对晋总下手。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你想过吗?”李炀移开双眸,遥视前方,脸上平静无波。
祁珍瑶幡然醒悟,不由紧紧咬住嘴唇,对旁边的吴厂长说:“吴伯,让他们马上回到岗位,各司其职。”
“是。”吴厂长领命而去。
此时,一轮残月悄悄挂上树梢,一阵晚风吹过,树影婆娑,碎玉满地。
蓦然,一缕幽幽的埙声随风飘来,声音空灵孤寂,萧索绵长,如暗巷孤行,落寞凄凉,如深谷溪流,悲怆低徊。
“他来了。”李炀淡淡的说。
祁珍瑶下意识地抱了抱怀里的白莲魔宇球。
“缺月挂疏桐,寂寂夜无声。”萧鲮跃过高墙,孤身站在月光下,“祁总,咱们又见面了。”
“你号称光明神偷,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光明不到哪里去。”祁珍瑶冷冷地回应他。
“哈哈哈哈!”萧鲮大笑一声,笑声酣畅淋漓,如饮佳酿,“这世上,但凡能从大门光明正大进来的人,不是亲友就是劫匪。”
“哦。这么说你打算明抢了?”
“那是劫匪干的事。”
“哼!你和劫匪又有什么不同?”
“区别大了。”萧鲮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近前。
李炀伸手挡在他面前,双眸清光灼灼,“阁下准备改行吗?”
萧鲮微微勾唇,目光落在祁珍瑶身上,“非也。我只是想跟祁总交换一个条件。”
祁珍瑶看着李炀,见他一脸平静,一双黑眸又亮又深,如星般亮,如海般深,无法从中窥出一丝一毫的想法。这样平静的目光,这样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李炀眸光微闪,淡然一笑,“请讲!”
萧鲮点头,目光睨一眼李炀,“请问祁总对问宇号星舰的设计图感兴趣吗?”
“问宇号星舰的设计图?我凭什么相信你有?”祁珍瑶心里咯噔一声,业内传闻,星空探索局的问宇号星舰,在外形上不仅突破了以往所有星舰的造型,而且还自带救援舰,星舰整体如同一个空心圆,一半是主舰一半是救援舰,功能更是强大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