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仰望冶城的天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问宇摩天楼的魅力灯光。绚丽的灯光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在夜里如步入云霄一般,细长曼妙的高楼在渐变的灯光中,风姿绰约,仿若一个婀娜多姿的仙女飞向寂寥深广的星空,轻轻地问一声,嗨,我美吗?
“夜空无垠高楼炯,流光溢彩问太空;花闭月羞星黯淡,嫦娥翩翩舞寒宫。”李炀情不自禁,即兴作了一首七言绝句。
子妍拍手叫好,“嗯,不错。朗朗上口,直抒胸臆,尤其是‘花闭月羞星黯淡’这一句,把绚丽多姿的摩天楼刻画的是惟妙惟肖,连嫦娥姐姐见了都不禁翩翩起舞呢。”
云宝点头不止,飞到李炀的肩膀上叫:“好诗,好诗。”
“哈哈!”李炀付之一笑,“我只是顺口一吟罢了,妹妹谬赞,云宝更加谬赞。”
“妹妹?”子妍扬起脸,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你还是第一次唤我妹妹。”
“你不喜欢?那我叫你名字好了。”
“喜欢,谁说我不喜欢。”子妍莞尔一笑,牵上李炀的手,“哥哥,你答应晋总的事想好怎么办了吗?”
“这事不难办……”
“啪!”一声枪响刺破耳膜,摩天楼广场上的人群顿时尖声惊叫,四散奔逃。
李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摔倒在广场上,鲜血从小腿肚汩汩冒出。
李炀对子妍交代一句,箭步上前,背起受伤的男子就跑,他们的身后,三个黑衣人紧追不舍,“站在!”
“啪啪啪!”三声枪响,李炀疾步如飞,左闪右避,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停下来,指着前边大喊:“警察来了,快撤!”
两个黑衣人急忙往回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诺大的摩天楼广场,只余下几个警察在勘查现场,他们的身后,停着五辆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闪闪发光。
明月皎皎,夜色如水。
晋府西跨院东边的一间房子里传出一声粗重的闷哼,一名男子正咬牙皱眉,李炀拔出子弹,子妍即刻上前为男子消毒,包扎伤口。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便要起身下跪,只是才刚抬起右脚,就发出一声痛呼。
“你躺着别动,好好休息一下。”清亮的嗓音响起。
男子感激地看了子妍一眼,拱手说:“多谢姑娘!多谢英雄出手相救!”
“你好好歇着吧,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李炀淡淡一笑。
“请教姑娘和英雄大名,日后必报大恩。”男子道。
李炀回过头,见他急出一头汗水,眼神真诚、倔强,便笑笑说:“区区一个人名,先生何必挂怀。”
“实不相瞒,我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愿闻其详。”
“不瞒两位恩人,我是奇珍斋祁总的保镖,叫孙栊。今天下午,祁总独自一人来冶城办事,我悄悄尾随,看见她进了何府后再也没有出来。我担心祁总有事,就耐心等到天黑,打算趁黑摸进何府探探情况。不想被几个巡夜的黑衣人发现行踪,我只好先行逃离何府,黑衣人紧追不舍,要不是二位恩人出手相救,此刻,我恐怕生死难料。”
“你是奇珍斋的人?”子妍问。
孙栊点点头。
李炀踱步沉思,良久,抬起头,对孙栊淡淡一笑,“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余事一概不要操心。”
孙栊还想再说什么,房门已被重重地关上,房间里徒留下一声遗憾的叹息。
李炀和子妍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安歇。
夜阑人静,大地万物都进入了梦乡。
蓦然,一个黑影飞身跃过城中一座宅院的高墙,避开淡黄的灯光,迅速走到中间一所房子的阴影处蹲下。
一个巡夜的黑衣人走过来,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呵欠,晃晃悠悠地走向院中小路。
黑影猫下身,暗暗察看,见东北角一座阁楼中灯火明亮,楼下守着四个拿枪的黑衣人。
黑影淡淡一笑,“看来,孙栊的到访,让他们提高了警惕。这样也好,给我省下不少打探的功夫。”说完,迅速走近阁楼的暗处,纵身攀上廊柱,跃上二楼,猫身潜行。二楼的门口坐着一个黑衣人正在呼呼大睡,黑影慢慢接近,右手捂紧黑衣人的嘴,左臂圈住他的脖子,猛然向后一勒,黑衣人的脑袋立时耷拉下来,没有一丝声息。
黑影推开门,悄悄地走了进去,借助走廊的灯光,他依稀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椅子上打盹,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
黑影上前,左手轻轻捂住她的嘴,白衣女子惊醒,“你……你是……谁?”
黑影嘘了一声,小声说:“我是来救你的,我叫李炀,是孙栊的朋友。”
李炀松开手,白衣女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认识孙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李炀解开她手上的绳索,轻声问:“你是祁珍瑶?”
白衣女子点点头。
“那就对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李炀拉住她的手,快步走出房间。
两人偷偷绕到阁楼后边,祁珍瑶皱眉,李炀小声说:“你伏在我背上,我带你下去。”
祁珍瑶依言而行,李炀双手抱柱,慢慢朝下滑落。
祁珍瑶伏在他的背上,心头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抓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四肢绵软无力,脸上热的发烫,她想挣脱开,却又有些不舍得,她嗅着他的发香,一缕别样的异性气息若有似无地绕在鼻尖,让她心荡神迷……
“我要跳了,你抱紧一点儿。”李炀轻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