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你我本出一脉,自你反叛以来,十五载有余,以至生灵涂炭,百姓饥苦,你于心何忍?想当年你我把酒言欢,各言抱负,不都是要以百姓为重,定国安邦,救黎民与水火吗,难道你忘记了吗?”
言语间颇为感伤,正是轩辕以内劲化语,声传千里。蚩尤只听得默不作声,感伤不已。
黄帝接着道:“不如今日我们就此罢兵。你官复原职,只要你再不叛乱,以往之事就一笔勾销,既往不咎,我们照样饮酒高歌,还是亲兄弟一般,可好?”
听着这些话语,蚩尤全身一振,往事历历在目,不觉如画卷一般一一展入眼帘。
真的能回得去吗?当年两人共处一帐,谈军情,话心志,兴趣起时,就饮酒高歌。福临心致,则舞剑扬戟,年少轻狂,自视天高,忠肝义胆,侠义心肠。何等畅快,何等侠义。一时之间,蚩尤不禁想到如他所言,就此罢兵,则天下从此太平。百姓安居,也不为好事一件,至于什么黄帝之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十五年的战争,已让他疲倦,难道这天下共主,对他蚩尤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轩辕老儿,你篡位夺权,不忠不义,还谈什么定国安邦,以百姓为重。”一个声音突然暴怒而起,激扬跌宕,蚩尤大吃一惊,回头看去,却是他二弟所言。
话已传出,再无回头可能,蚩尤抖擞精神道:“轩辕,你我兄弟一场,本为同枝,任何事情都无需争议,但这神帝大位,本是我神农一脉所有,你越俎代庖,篡位夺权,我蚩尤作为神农后人却决不能答应,我蚩尤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做这等无父无母的软骨小人。
原上古以来,神农氏出,这千百年来,神帝之位尽是以神农血脉世世相传,到了这一代,神帝大人更是英雄了得,文冶武功,超尘脱俗。尤喜医药之学,游历四海,食遍百草,注百草注,治病救人,深得民心。
那想天妒英才,神帝在游历东海南际山时突发百草之毒,化羽西去。
自此天下大乱,群雄四起,为这神帝之位,引起惊天巨浪。
自此神农一脉势衰,轩辕与他临危受命,南征北讨,以至天下初平。
然而,轩辕材智过人,缕立战功,又直神帝驾崩,群龙无首。蛇无头不前,群族之内,多有举轩辕为神帝者。
炎帝蚩尤本为神农一脉,眼见大权旁落,自大是不甘。
不是时,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力激蚩尤反出族群,与轩辕争夺天下,决一雌雄。
蚩尤最重情谊,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局,犹豫不决。
八十一兄弟轮番相劝,动辄以家族荣耀,祖先定制游说。
终于在祖宗定制面前,蚩尤选择了反出族群,自力为王,带着八十一兄弟向东迁移,励精图治,建力起了一个雄居东方的九黎族,开山破土,炼制金器。越发强大起来。于是点起精兵,挥师西征,与黄帝大战十五年余。
漫漫鏖战,蚩尤疲惫已极,兄弟相缠,本非他所愿,战致今日,他隐隐感到此战已是他最后一战。
默默凝神,蚩尤心道:“罢了罢了,今日一战,决出生死,以结束这天下浩劫,还天下一个清平世界,就将战死,也死的其所了。”
想到此处,向轩辕密语传音道。:“轩辕,今日一战,事关生死,临战之前,你敢单独和我去涿鹿山中的桔林一聚吗?”
轩辕正暗自伤感,突听蚩尤之邀,全身一震。
思量片刻,缓缓对风后,力牧道:“我去去便来,在我走之前,军中大小事务,由你两权权指挥。不可懈怠。”
风后大惊,“陛下,大战在即,万不可离开主帐啊!”
“听我命令,如我去之后,如敌军不动,我军也不得忘动。如敌军有所异动,由你俩全全指挥,不得有误。”
“是/”风后无耐,只得勉强答应。力牧紧握宝剑寒锋眉头紧皱,确是一言不发。
轩辕迎风而起,传音蚩尤道:“桔树林中,你我二人不见不散。”
说完,电一般的往涿鹿山方向飞去。
涿鹿山高耸入云,其间多有山蛇鸟兽,沿路林木成阴,多有小河小溪,半山腰处,一片桔林镶嵌其间,青山绿水,桔香四溢,身处其间,有如人间仙境,让人乐不思蜀。
轩辕御风急行,来到桔林深处。
桔林中一块天然巨石,二头凸起,中间凹陷,用于今日,两人对座,到是再合适不过。
轩辕微微一笑,只觉命远似有定数一般,今日一战,最后一谈,怕是老天早有安排罢。于是座北朝南。安座等待。
片刻之间,一个人影飞掠而来,转瞬就到眼前。
“轩辕兄别来无恙。”嘹亮的声音,略带苦涩。
“托蚩尤弟之福,向来安康。”暗然低语,无限悲鸣。
蚩尤座于轩辕对面,两人良久无语。脸色阴睛不定。
“轩辕兄,那日新郑一别,弹指之间已过数十年,岁月蹉跎,青丝已为华发,兄弟相争,百姓已苦不堪言,我看就把今日做为最后一战吧。”
“是啊,数十年的动乱,天下疲惫已极,遥想当年,你我立志安定天下,谁能想到,到了最后,真正让天下不宁者,竟会是你我二人,人生多弄,何以如此。”
“轩辕,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
“此战之后,无论谁为天下共主,都要做一个百世明君,你可能做到?”
“一言为定!”
“好,我们战场之上绝不留情,战罢之后,成就一代神皇,千秋名记,万世传扬。”哈哈大笑之音,隐现狂态。突然向黄帝射出一物。
“此物战后再看,半个时晨之后,两军相战,再不留情。快快回去准备罢。”
黄帝单手一伸,接住物件,看也末看,就将此物放入杯中。冲天而起。向山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