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亚剑术学院教务处。
教务处长波德莱尔铁青着脸,看看趾高气扬、志在必得的罗加一,再看看一身破烂、满脸憨痴的方安,转头冲着门口探头探脑的鲁无极众人吼道:“放肆!滚回教室去!”
一阵推搡和慌乱的脚步声,门口恢复空荡,教务处内的空气仿佛为之一畅。
波德莱尔看向窗外,青天微粲,一束向阳的花卉在草坪上招摇。“该让人修剪草坪了。”他想。
“教授?”罗加一提醒他这里还有事要处理。
短暂的安逸瞬间消翳,烦扰像无厌的飞虫缭绕耳边,波德莱尔看着罗加一,耐着性子再次解释:“罗同学!学院是有规章的,你不能随便拉个人来就让我办入学。”
罗加一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毫无磨人妖精的自觉,说:“他是大青衣介绍来的啊。”
波德莱尔闭上眼睛,说:“介绍信呢?”
“转过去。”
波德莱尔转动旋转靠椅,转到一半,发觉不对,“我为什么要转过去?”他睁开眼转回来。
只见罗加一指着方安的屁股说:“老师,喏,介绍信!”
波德莱尔“噌”地拔出旁边陈列架上的刺剑,对着桌上镜子清理起了鼻毛。
罗加一冲过去就夺走银镜,来到窗边将阳光折射到方安屁股上。
波德莱尔无奈,放回刺剑,擤出鼻腔里残余的毛渣,戴上眼睛,走到方安背后,深叹一口气,俯下身去观看。
静谧的午后,窗口把玩银镜的清丽少女,弯腰专注研究的中年教授,以及挺胸撅臀背对他们的方安。
总感觉哪里不对。
“咳咳!”率先发觉氛围有些违和的教授直起腰来,说,“脱下来。”
方安乖巧地脱下披风,转过身来举在胸前。
“举高点。”
方安踮起脚尖,高举披风,像是个自动展览架。
“妙不可言。”波德莱尔击掌赞叹。
“所以能入学了吗?”罗加一问道。
波德莱尔摘下眼镜,揉揉眼睛,说:“规章就是规章,不能因为一个脚印破坏了!何况只是大青衣的,又不是殿下玉足留痕。”
罗加一呸一声,说:“你个恋足癖的猥琐大叔!”
波德莱尔不以为忤,慢条斯理地说:“参加十二月份的普招遴选吧。”
罗加一愤然将银镜摔回桌上,吼道:“那还得一个半月!而且他才重玄,怎么过遴选!”
波德莱尔淡定地竖立好镜子,说:“你也知道他才重玄啊?他该去上中学,而不是大学。”
罗加一见搞不定他,只好使出绝招,说:“我那有幅画——是殿下——”
波德莱尔微张着嘴,身体不自然前倾,一脸迫切地期待,他知道罗加一在牧羊女殿下身边呆过六年。
罗加一露出狡黠的笑容,续道:“在伏尸原赤足——踏青的景象。”她特意在“赤足”后停顿一会,给予波德莱尔足够的想象空间和时间。
波德莱尔一把擦去嘴角的口水,说:“成交,成交!”
“马上办?”
“马上马上!画什么时候送来?”
“办好当天晚上就到。”
波德莱尔冲隔壁一声吼:“容克!”墙壁都被震得发抖。助理容克立时出现在门口。
“带这位公子去办理入学手续!尽快!”波德莱尔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