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方安故意拖长尾音,脸上泛起笑意,“很能打是吧?那来吧,把我打移动了算你赢!”
众人张嘴欲喝倒彩,忽然止住声音。什么?没听错吧?这小子是说站着让老茂打,老茂都打不动他?到底谁比谁高一大级阿!
老茂也是皱眉,这小子凭什么敢这般有恃无恐?不过他一时也不敢有所动作,真出手那不是先矮了一头?
方安料定他不会出手,好整以暇地说道:“不敢出手还是不屑出手?你要是怕人说以大欺小呢,就把攻击目标削减一半。”
“怎么说?”
“你只能攻击我半个身体,我却能攻击你全身。”
老茂嘿然,心想这小子原来打的这般主意,他斜睨着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修习的是不动如山功法,能源源不断从大地吸取力量。双腿立定,就屹如天柱!怎么样,怕了吧?不敢针对我最强点吧!”方安信口胡诌一气。
老茂却是真被挑动了,冷哼道:“便按你说的来!”
两人既然约定规则,这便要动起手来。
“干什么?精力旺盛明天不用赶路了是吧!”忽地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去看,各个缩脖,却原来是王记商行此行的领队来了,后面跟着管事众人。
“嘿嘿,王队,这不是路上枯燥,大伙儿闹着玩嘛!”法阄上前解释道,俨然以活动组织者自居。
“哼!”王家领队面色不悦,警告道,“不准打架!”随后转过去对方安说:“你跟我来。”
方安一愣,却也只得顺从地朝他走去,谁知没迈几步,变故陡生!
老茂突然朝方安出手,电弧直奔方安上身。
那边王领队见状,大怒:“老茂,你敢放肆!”只是他尚未喝罢,面前的法阄、背后的管事、边上悄无声息靠近的瓦利阿骤然一齐朝他出手!
事发突然,王领队防下法阄当面一击,却被管事和瓦利阿打得飞起,摔向方安,嘴角已是鲜血直淌。众人大哗,便欲上前援手,只听得法阄一声大喝:“蚂蚁窝办事,闲杂人等莫要干预!”
众人既惊且惧,一时茫然止步,不知所措。那边另外两家商队领队却是勒住各自人等,站在外围作壁上观。
“好好好,好一个蚂蚁窝!拉肖恩已经说过不追究,为何你们还要缠夹不休!”王领队从地上爬起,僵着背颈说道。
“呵呵,王波,城主殿下说了不追究你们王家跟切托夫勾连谋反一事,但你们此次清空家财迁出雪城,岂不是信不过城主殿下?”法阄朗声说着,“你们这是贼心不死,故意破坏雪城经济繁荣,想要引起人人惊惧而效仿!我奉海伦娜殿下之令,带你回去好生审问!”
王波心知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多半是海伦娜那个掉钱眼里的女人想要借机侵吞王家财物。他望向瓦利阿,那本来是他此行的最大保障,质问道:“瓦利阿!你的妻儿都在竹城,你敢背叛我!”
瓦利阿擦着嘴角的油腻,笑道:“你们华人不常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实说吧,这边送了我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还有诸般好处,竹城那个老女人由她去死好喽。”
王波惊愤于他的无情无义,见他这般说话,多半是连孩子也不顾了,知道跟这等狼子野心多说无益,再看向管事。
不等他开腔,管事已脸上挂着惭愧,说:“大小姐,我劝过你,可你不听。王家在雪城的产业是老奴一手打理出来的,十多年,费了多少心血,老奴着实舍不得阿。大小姐,这都是你逼我的。”
管事却是一口道破王波女扮男装一事,不过此时这已是细枝末节,无人关注。王大小姐临变不乱,一边调理体内伤势,一边寻思对策。她被管事以“有个切托夫手下落魄流荡去竹城的,似乎跟人起了冲突,以着咱们家过往跟切托夫的情分,该去护着一点,别被伤了”的说辞诱出帐篷,那么跟着她来的人肯定被他们借机分散控制了,此时还有谁可以倚仗呢?
王大小姐正焦急间,没提防那边被老茂打得抱头乱窜的方安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王大小姐正要运力炸开这个无耻小贼,忽听得耳边一声“呀喂阿!”随即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篝火旁众人擦了擦眼前,看着二人方才站立之处已空空荡荡,一时不敢置信,骇异莫名。
“那小子果然是来接应她的!”瓦利阿跺脚喊道,他原本以为可以将王家大小姐留在此地,封锁消息还来得及去竹城把孩子们接出来,若被她逃脱,那就完蛋了!
管事的却是脸上神情略松,毕竟为王家效力多年,若不是被蚂蚁窝逼着,他也着实不愿下此狠手。
“三人一组散开搜索!发现他们的奖赏每人十枚金币!带上信号弹!”那边法阄却是老到地下了悬赏令,浮财都留下了,但是一些重要票据和物什都还在那位大小姐身上,断不能放跑。
财帛动人心,这边众人听着法阄调度安排,那边两家商队却是转身回了各自帐篷——蚂蚁窝不能得罪,王家在竹城的势力也不小,他们这些跑商的可不敢随便干预。只是他们没干预,也没明令下面不准掺和,因此也有许多人在高额悬赏下走向了法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