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啥啊,我怎么成鸟人了。”只见自己的身后,浮现了一对翅膀
“少废话,走起。”
“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多糟词儿。”不等吴琼这一句腹诽完,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向着头顶的一片漆黑快速的飞去。
“这一片漆黑的漫无边际的,有个头吗?”吴琼感觉飞了一阵,嘴里面不自觉的嘟嘟囔囔起来。
“你的七轮根本没有点亮,当然一片漆黑,咱们这就出来了。”心愿的话音响彻耳边。
紧接着,吴琼感觉自己进入到一层好像蛋清一样粘稠的物质当中,自己身后的双翼不断的拍打、划动。
一层坚韧的东西,稍稍阻挡了自己一下,紧跟着自己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面。
这个时间明显是漆黑的夜里,灵魂状态下面的吴琼还是能够看清楚周围的景物,雪白的床褥上面躺着一个人,他的手臂上面打着吊针,头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面目上面看的不是很清楚。
这个人的旁边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姑娘,因为已是深夜十分,这个姑娘上半身趴在床上人的腰腹部,睡着了。
她长长的发丝遮挡住了脸颊,略显凌乱的散在雪白的被子上面,单薄的肩膀显得有些惹人怜惜,一件吴琼非常熟悉的白色t恤,穿在她的身上。
“明月,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吴琼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这应该是自己已经住进了医院,明月应该是在看护他。
“小子,要是她能听到你说的话,那你早就可以昼夜横行了。”心愿鄙视的声音响在耳际。
这个时候,吴琼漂浮在方明月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女友趴在自己的身上,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这是一种欣慰里面包裹着心酸的感觉。
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友,回想着维权当日的一幕一幕,种种情感漫上心头,但是最难以释怀的还是,看到那个李监理扇了自己女友的那一个耳光,那中感觉绝不仅仅是打在她的脸上,更是狠狠的抽在他的心上。
也许自己后面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周围的人,当今的人不都是怕麻烦吗?但是再给吴琼一次选择的机会,吴琼还是会走上台前为了自己的权益去力争。
看到自己女友被欺负,绝对会去狠狠的教训那个混蛋,如果说有一些后悔,就是后悔那一拳打轻了,最好一拳可以,毙掉那个李监理。
也许是眼前的这一个景象真的触动了吴琼的某一根神经,他想到了更多。
“在这个世界,贫贱夫妻百事哀,父母拿出了全部的积蓄,我和明月拼命的工作,赚来的钱买了房子,但人家想拖期,想耍无赖,我们有什么办法。”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就是有被倾轧的命运,明明追求我们自己的利益,却遭到百般刁难。”
“在需要出头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在我出头需要帮助的时候,有谁喊上那么一句,在我被打倒的时候,有谁拉过我一把。”
伴随着吴琼这好像梦呓一样的自言自语,他的情绪在一点点从感动变为伤心,从伤心变成愤怒,就在他快要出离愤怒的时候。
吴琼双眼之间的智轮上面,原来的亮蓝色在慢慢的变化,已经开始变得深蓝。
灵魂的双眼也从原来的灵动,开始慢慢的变得呆滞。
灵魂身体上面,明亮的丝线上面渐渐的分离出来黑烟,这些黑烟快速的蔓延到吴琼的身边各处。
这些黑烟并没有消散或者静止,它们好像是有活力一般,慢慢的移动。离得远一些可以发现这些黑烟是以吴琼为圆心,形成一个小型的涡旋。
“阿嚏。”不知是吴琼灵魂逸散出来的黑烟,还是从窗户缝隙刮进来的夜风,方明月打了一个喷嚏。
吴琼处在这种状态里面,好像是对周围的事物没有任何的感觉,完全的沉寂在自己的情绪里面,他身边的黑色涡旋越来越强烈,同时这种涡旋好像有一种可怕的惯性,鼓动着吴琼的愤怒。
最后的时候,吴琼完全没有了其他任何的意识,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了什么愤怒。
眼前的全世界都是丑陋的嘴脸,没有温暖,没有理解。
他看到了曾经考试失败,周围人轻视的目光。
看到了大学时同学看着,他一身廉价衣服的鄙夷。
看到了刚刚步入工作时,同事的尔虞我诈。
看到了第一次去女友家,只买了几箱水果时,女友父母的嫌弃。
他想毁灭,毁灭掉周围的一切,因为他感觉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珍惜和保护,只有消失与虚无才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归宿。
这个时候,吴琼的灵魂身体已经基本已经看不到本体,完全的沉浸在黑烟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双眼已经变成邪意的暗红。
他现在的样子和那个晚上,在廉租房小区里面看到的那些魑魅魍魉快要没有什么不同了。
“停!散!”在吴琼意识已经要被愤怒完完全全淹没的时候,心愿操着一口地道的娃娃音,语气冷清的喝道。
“怎么样,入魔的滋味不错吧!”在吴琼的灵魂几乎虚脱,大口喘息的时候,心愿慢悠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