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并不解释,说道:“拿一两银子出来!”
对鸦片,柳太平无疑是最痛恨的。
柳太平瞪了眼戚镇海,道:“谁知道李道台会不会自己贩卖鸦片。”
戚镇海立刻说道:“岳父,鸦片屡屡从上海传入国内,现在又有一批鸦片运进来,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百姓,造成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不仅如此,还会有无数的白银流入洋商的口袋中,您一定要帮忙啊。”
李振却耐着心思,躬身说道:“晚辈李振,见过柳先生。今日请蓝县令带路来见柳先生,实在是有事相求,请柳先生不吝赐教。”
蓝蔚雯不解,依言照做。
李振走进屋,蓝蔚雯也跟着走了进去。
蓝蔚雯自得一笑,伸手指着院子最里面、最简陋的一处屋子,谦卑恭敬的说道:“大人,前面就是柳太平的住处。”
李振心情一沉,若是真如柳太平所言,上海就要面临战火了。李振也暗暗心惊,此人的眼光得更远,走一步棋已经看到了后续的变化。
戚镇海走到柳太平面前,低声说道:“岳父,今天不是蓝县令来找您,是新任的上海道台李振来拜访您,有事请向您请教。”
蓝蔚雯一脸尴尬,却没有离开。
青年名叫戚镇海,是戚继光的后人。只是戚镇海父母亡故,和柳太平的女儿柳蝶成亲后,就和柳太平一起过日子。
片刻后,一个青年打开房门。青年丰神俊朗,棱角分明,双眸炯炯有神,唇上有着淡淡的胡须,身材颀长,双臂修长。虽然瘦削,却给人一种精悍的感觉。青年看了眼蓝蔚雯,又看向站在院子中的李振,问道:“蓝县令,你找岳父有什么事情?”
李振接过银子,然后交给身旁的两个士兵,吩咐道:“刚才吓到了院子中的孩童,你们两人去街上买些糖果回来,然后散给院子里面的小孩。”
“哦,难道想请教我怎么搜刮民脂民膏?”
蓝蔚雯神色和善,摆手指向李振,严肃的说道:“镇海贤侄,这是江海关监督李振李大人,皇上已经任命李大人为新任的上海道。李大人来拜见柳兄,有事请教。”
这个人,是个人才。
这个中年人穿着蓝色的衣衫,衣服破旧不堪,甚至还有一块块补丁。中年人发丝斑白,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一双眸子深邃浩瀚,透着一种看透尘世的豁达。
话音落下,右侧的厢房中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柳太平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蝶,上茶!”
进屋后,李振粗略的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并不宽敞,却干净整洁,屋子正中央的墙壁上还摆放着一副字,是一个大大的‘正’字。屋子中只有简单而破旧的桌椅,没有其他物品,大厅的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厢房,是居住的卧室。
柳太平眉头皱起,眼眸中闪烁着道道寒光。
柳太平继续说道:“事实上,劫走鸦片和对付洋人都不是难事。最主要的问题是鸦片被劫,事情可能推到李道台身上。若是李道台不赔偿,阿礼国和爱棠就有了出兵的理由,上海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即将发生的战争,才是大人需要准备的。”
他看到蓝蔚雯来了,脸色垮下来,说道:“老夫这里不欢迎你,请吧。”
顷刻间,几个呆住的孩童全散了。
李振朗声道:“柳先生,李振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绝不会在国内卖鸦片。这种祸害百姓,危害国家,遗臭万年的事情,李振不会做,也不屑去做。”
显然,青年是认识蓝蔚雯的。
“咳!咳!”
蓝蔚雯心中暗暗摇头,觉得李振让士兵买糖给院子中的孩子吃是多此一举。不过,蓝蔚雯却不敢说三道四,朝柳太平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