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剑谷里有两株棠梨树,一株是独孤竹种下的,一株是曦月的种下的。
一晃眼,百余年已过,两株棠梨树依然枝繁叶茂,每年都会结出丰硕的棠梨。
得到谷内灵气的滋养,这两株树的枝叶间也都是仙光熠熠,可惜的是还没有通灵,结出的果实也只比寻常的棠梨要香甜,也蕴含了不少灵气。用这样的棠梨熬煮出的棠梨水,对修士的修行虽没有什么帮助,但对普通人而言,是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作用的。
祭拜过独孤竹之后,曦月、宫亦谣她们几个就在一边熬煮棠梨水,一边聊着苏亦和华鸾的婚事。
“幸好有清姨她们三位统筹协调啊,老辈子果然还是比我们有经验。”青榆一边切着一颗棠梨,一边感叹道。
“嗯,婚礼的大体事宜都解决了,就是鸾儿的婚服……”羽银泠叹着气,头疼地说道,“华燐老爷子是怎么都不满意,都改了好多次了,老人家还是觉得太素,不符合鸾儿的身份。”
“都改得那么花里胡哨了,老爷子还不满意啊?”花霁语吃惊地问道。
“呵呵,谁说不是呢?”白云馨苦笑道,“老爷子巴不得按照龙后的规格来办鸾儿的婚事呢。”
“真要这样,就是逾制了吧?”宫亦谣哭笑不得地说道。
“所以没法按龙后的规格来办,老爷子心里不爽得很。”青榆耸了耸肩,把切好的棠梨放入了桌上的铜炉内。
“他不爽就不爽呗,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曦月居然这么说道,“要是开了这个先例,对龙族来说也不算好事。”
“嗯,阿月说的对。有些先例可以开,有些确实不能。”青榆点头道。
“那现在婚服还没有定吗?”紫仙好奇地问道,她正在给一颗棠梨削皮。
“不光婚服没确定,还有嫁妆呢。”羽银泠郁闷地说道,“师姐给我们的聘礼单子我们都看过了,列出了价值相等的嫁妆,清姨、澜姨还有霜姨看过后都觉得满意,但是赤脉还想在嫁妆上加一点,非得比过聘礼不可。”
“是怕嫁妆给少了,鸾儿嫁过来后会受委屈吗?”花霁语也郁闷了,“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嘛!”
“面子问题,都懒得说了。”青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一出,几个闺蜜都郁闷了,宫亦谣叹气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再加聘礼了。”
“是啊,第一份聘礼单子列出来后,亦谣也觉得少了,这段时间也在考虑多加一些上去。”紫仙无奈地说道,“现在来看,要是我们再加,华燐老爷子非得把赤脉的宝库搬空不可。”
“确实不能再加了,我们这边干脆就不变了,赤脉若要加嫁妆就适当地加一些吧。”宫亦谣说道。
“好,回头我去跟芳芳说一下,她再去跟老爷子说说,聘礼和嫁妆的事就可以定下来了。”青榆点头道。
“今天是寒食节,时间上也不允许我们再有多大的变动了。”羽银泠一边捣着药一边说道,“就是婚服的事……干脆不听老爷子的,就按照鸾儿的喜好来缝制算了。”
“这……合适吗?”花霁语担忧地问道。
“就这么办,反正老爷子能听进芳芳的话,让芳芳去安抚老爷子就行。”青榆最后拍板了。
“还是亦儿这边好搞定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老苏不怎么过问,亦儿也全都听我们的。”曦月撇嘴道,“花叔叔和溟沧叔叔想插手,结果清姨和澜姨不理他们,萧师叔也被霜姨给排除在婚礼筹备之外了。”
她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这三位插手进来,估计男方这边也得多出好多麻烦来。花吾天和萧无畏可能还好,溟沧肯定得对婚礼挑三拣四,毕竟他是真把苏亦当亲孙子对待的,说不定还得跟女方那边较劲儿呢……
“说起来,他们三位应该挺憋屈吧?”羽银泠坏笑道。
“为了婚礼能尽快敲定,哪能让这三位老辈子来插手啊?”曦月也露出了坏笑,“听说萧师叔还跟花叔叔和溟沧叔叔一起喝过闷酒,抱怨没捞到事做,没地方发挥他的才干呢。”
“父亲被母亲牢牢地看着,是真插不了手。”紫仙轻笑道。
“这样也好,就我们来经手,免得出那么多幺蛾子。”青榆耸肩道。
“对了,老苏和四脚蛇呢?”曦月抬头看了看,没发现那两人。
苏亦他们都在竹剑谷到处逛,小紫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免得他们手贱把谷里的花花草草什么的给弄坏了。
“他们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白云馨说道。
曦月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就不再追问,又继续和姐妹们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
居庸山,山南山北曾泾渭分明。
山南属于前北夏国教玄气宗的势力范围,山北曾有不少前辈隐修,可惜现在的居庸山萧条了很多。
归天六十三年,鬼族攻上了居庸山,大肆屠戮玄气宗和山北隐修,一代剑仙独孤竹陨落于这一天,山北隐修也都没逃过一劫;玄气宗因为主要力量去了青州扶风镇,幸运地避开了灭门之祸。
明华朝承应十九年,暨归天二百二十五年,北夏王朝覆灭,玄气宗也自此消失于世人眼中。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居庸山仍没有避世隐退的修士到来,玄气宗也再未露过面。
苏辰和龙卿言走在山间,回想起一百年前,心中感慨良多。
那时的他们也才步入天仙境,远在青州调查堕天教,独孤竹去世的消息还是曦月带过来的。
心痛、悔恨,是当时他们真实的心情。尤其是,鬼族将苏辰的恩师苏星风复生为其爪牙,让苏星风亲手杀了挚友!
“如果前辈还在,师父和师娘也还在该有多好。”苏辰抬头看天,神色凄凄。
“看到你有如今成就且家庭美满,相信他们三位会很欣慰的。”龙卿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苏辰苦涩地笑了下,摇了摇头,有很多话却又说不出来。
已经过去的事,现在的他们无力去改变,因此很多身边人的逝去也只能成为心中的遗憾。5八一60
“你说,当有一天我们都超脱于世外了,能否去改变一下过去呢?”苏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