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寂静,繁星点缀漆黑的天幕,一轮弯月高悬,洒落银辉,温柔地照在倚栏而坐的女子身上。
她青衣素淡、长发齐腰,可清丽的娇颜上满是烦恼。
白天苏辰单独来见她,跟她商量了些以后的事。对方温言细语,可她却越听越生气,最后终于忍不住吼了苏辰一通。
苏辰知道她为什么发火,所以一直赔着笑哄她,好不容易气消了些,那个甩手掌柜就狼狈地跑了。
其实苏辰刚走,柳心儿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生这个气。
望着夜空中的群星,柳心儿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心想着该找个时间去跟苏辰和解,毕竟两人是魔教的最高领导人,要是不和,对魔教可没好处。
回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心儿循声望去,看到了同样心情烦闷的鱼听霜。
“听霜,你怎么了?”柳心儿好奇地问道。
鱼听霜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径直走来,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半天,也是发出了一声长叹。
“心儿,白天你跟教主吵了一架,段毓麟那几个坑货居然还在开教主和你的玩笑!”鱼听霜有些气愤地说道,“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可听他们那么说,我心里就是不舒坦。”
柳心儿愣了愣,又问道:“他们怎么开玩笑的?”
鱼听霜就把白天段毓麟几人八卦的话说了出来,末了还说:“段毓麟那个死桃花眼,我真想揍他一顿!”
柳心儿哭笑不得,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们就是爱耍耍嘴皮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肯定是吃醋了吧?”
“我……”鱼听霜的神情僵住,接不下话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咱们的教主,只是你出现的太晚了,所以只能把心里的爱慕藏起来。”柳心儿颇为可惜地说道,“要是没遇到他,可能你现在都成亲生子了,也不会苦守着一个秘密,不愿意给别人机会。”
鱼听霜垂下了头,心里一下就充满了酸楚。
柳心儿看了看她,又继续说道:“一个你,一个素青,明知道不可能,为何不索性放下呢?”
“哪有……那么容易……”鱼听霜颓丧又小声地说道,“见过世间最美的风景后,再看其他都只觉稀疏平常,说忘记、说放下,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柳心儿轻轻一叹,细语道:“听霜,你陷得太深了。”
鱼听霜苦笑道:“如果那次他没有从天而降,救我于将死,或许你今天让我放下,我就真的会试着放下了。”
“去薛家遇险的那次?”柳心儿愣道。
“嗯……就是那次之后,我就陷得更深了。”鱼听霜轻声道,“那种感觉很难忘,也很让人留恋,让我误以为他的心里多少有我一席之地。可我也明白,换做别人,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教弟子,他也会出手相救的。”
“你呀,最清醒,也最糊涂。”柳心儿摇了摇头,叹气道。
“糊涂就糊涂呗,反正我也很清醒。”鱼听霜不在意地说道,“对了,你和教主为什么吵起来?”
柳心儿沉默了,她在犹豫,要不要把白天的事告诉给鱼听霜。
“是不是很重要的事?”鱼听霜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有些决策上出现了分歧,我气不过他老是当甩手掌柜,就骂了他一顿。”柳心儿遮遮掩掩地说道。
鱼听霜眨着明亮的眼睛,看了闺蜜一阵后,轻笑道:“整个魔教,也就咱们的副教主能把教主给骂得狗血淋头,他还不敢反骂回去。”
“去,你这变脸跟翻书一样,我都不稀得搭理你。”柳心儿扭过脸,紧张兮兮地说道。
鱼听霜看出柳心儿有事瞒着大伙,但没有点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两位教主都没说,作为下属还是不要过多地打听为妙。
“心儿,你还是找时间去跟教主好好聊聊,你俩要是不和,咱们这些当下属的该怎么办呀。”鱼听霜说道,“好了,我先回去了,跟你聊了一阵,我心情也好多了。”
柳心儿连忙点头,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鱼听霜跟她道了别,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柳心儿又坐了回去,看了一阵夜色,心里也没那么烦恼和纠结了,便也回房休息去了。
……
同一个夜晚,同一片夜空之下。
剑宗内静谧如常,众弟子都在休息或静修,苏家三子和花祁安夫妇还没有从青丘回来,第七仙岛上也就苏辰夫妻和红岫、司琴两人。
红岫和司琴听了苏辰的话,一直都在努力修炼,现今她们的修为虽然和裴小壮这代弟子相差不大,但两女都没什么不满。本来她们就只是普通的狐族,以前又在烟柳巷耽误了小半生,若不是来到剑宗,她们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入仙境呢。
篱笆小院的后面有一片竹林,那是秘境搬来之前,苏辰就已经种下的,到了这金秋时节,仍是郁郁葱葱。
竹林之中有一个朴素的凉亭,苏辰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呆在这里,偶尔小酌两杯,享受一下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