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榆和白云馨的追问下,羽银泠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一番。
末了,青榆没好气地叹道:“你真是……有什么好顾忌的?身为东荒神脉的龙王妃,身边有龙族的侍卫是多正常的事啊!”
白云馨也无语地说道:“就是嘛,龙卫直接听命于夫君,又是来给自家的王妃当侍卫,难道谁还会不同意么?”
龙卿言好笑地耸了耸肩,难得见到伶牙俐齿的羽银泠也吃瘪。
羽银泠讪讪地说道:“这……影响不太好嘛!外界怎么想我不管,万一东荒的人说闲话了呢?毕竟我还当着长生殿的殿主呢……”
青榆和白云馨同时白了她一眼,但转念一想,羽银泠的考虑也不无道理,也就懒得纠结这个了。
夫妻四人正聊着,折心居外忽然传来龙舜大呼小叫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眼见龙舜像兔子一样蹦进来,青榆伸手就把他抓到跟前,扇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不好了?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龙舜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对父母说道:“二哥跟人打起来了……”
夫妻四人都是一愣,龙舜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是跟长生殿的弟子,是别的什么宗门的人!”
“嘿,正说着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呢,结果还真来了。”龙卿言古怪地笑了一下,“走,去看看这伙人想干什么。”
羽银泠气道:“这些人是真不把我长生殿当回事了么?你们先去,我去请帝器,看谁敢闹事!”
龙卿言、青榆和白云馨淡定地点了点头,龙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家小娘也是个狠人啊!直接把帝器搬来,对方就算有至尊也得认怂啊!
……
长生殿在紫金山其实有四处山门,分别位于仙山四方,而南方处的山门是主山门,为宗门之外的人登山拜访所用;其余三处山门寻常时候都不开放,仅供宗门的人进出,常年处于封闭之中。
此时的主山门处,沐清荷、唐婉宁以及一众长生殿的后辈弟子正守在山门前,另一边则是来自扬州修界的不同宗族代表。
双方之间留出了一大块空地,龙尧正与一个年轻修士交手。
两人修为相当,均在真仙境,但龙尧出生于东荒,是龙卿言之子,更是琅寰武道榜上的第三位,实力自不用说;与他对决的年轻男子来自扬州水云谷,名为慕容离,据说是水云谷的少谷主,当年也去过三皇宴,还进入了第三轮的守擂赛,可惜被南宫旻给淘汰掉了。
慕容离的战力也颇为不俗,否则不会一路凯歌进入三皇宴武试的第三轮,只是比之龙尧要弱上一线,此刻正被龙尧压着打。
龙尧尽得龙卿言真传,一身龙族战技比同代的龙子用得更熟练,将慕容离打得只剩招架之力了。
两人只是在切磋,所以龙尧没下杀手,否则结束战斗也是顷刻之间的事。
扬州修界一方,尤以水云谷的谷主慕容元脸色最为难看,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败局已定,但要是直接认输的话,水云谷可就丢脸丢大了。
此前,水云谷、绮梦阁、紫霜派以及衡庐城岳家、洞庭城滕家五大宗族联手发起了一场属于扬州修界的会盟,除云萝宫和长生殿之外,扬州修界的大小宗族几乎都有参与。
这五大宗族长久以来居于长生殿之下,曾经,无论是整体实力还是宗族底蕴都弱上长生殿不少,包括荆州修界在内,长生殿都是最强宗门,能和人族古世家平分秋色。
而今金陵风家已灭,长生殿除了顾长惜已经没了老辈强者,虞家也因天地剧变而底蕴受损。对于水云谷这类宗族来说,在扬州没有了人皇九部,长生殿也遭受重创,这不正是一个重定格局的崛起之机么?
长生殿有帝器和至尊器又如何?至尊都没了,老一辈强者几乎死亡殆尽,年轻一代也没还有成长起来;就一个羽银泠支撑着门面,她难道还能为了“南国第一宗门”的地位,用帝器来打压其他宗族不成?
参与会盟的各方都是这样想的,水云谷等五大宗族更是确信羽银泠不敢拿出帝器来,所以各家掌教带上亲传弟子或杰出后辈前来“拜山”,一方面是打探长生殿的虚实,一方面也是想通过年轻一代来打压长生殿。
“南国第一宗门”虽然只是一个名头和地位,却能给一个宗族带来莫大的好处,是一种无形的底蕴。甚至有人在想,把长生殿拉下第一的宝座,他们还有资格占有紫金山么?
像这等仙山福地,尤其是魔皇曾在紫金山传道,谁拥有它,那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也会得益于紫金山而使本门更加强大,诞生出更多的强者。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心情也很火热,于是在会盟结束后,就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紫金山,迫不及待地想看着长生殿跌落神坛。
至于云萝宫,长生殿都被打压下去了,云萝宫还不是小菜一碟?
但人算不如天算,以五大宗族为首的扬州修界代表怎么都没想到,东荒神主的亲子正好就在紫金山……
龙尧,因为三皇宴和琅寰阁武道榜而声名远播,慕容离曾经见识过龙尧的战力,知道他有多强。同代人里、同境界下,只怕也就武道榜前十中的少数几个人能与之一战。
他们明着来拜山,实际上是挑事,来的青年修士里有在武道榜上拥有一席之地的,如慕容离还在武道榜的前十五名之内;长生殿的弟子里连一个上榜的都没有,因此扬州修界代表以为这次稳了。
谁知道,他们划下道后,龙尧直接就接下了。
水云谷谷主还质疑过龙尧,认为他不是长生殿弟子,更不属于扬州修界,所以不应参与挑战。
龙尧却傲然说道:“我怎么不算长生殿弟子了?天下皆知,长生殿主羽银泠是我父亲的妻子,我虽不是她所出,但也是她的儿子!无论在什么场合,我都要叫她一声娘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水云谷谷主铁青着脸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管你们信不信!”龙尧骄傲地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不就是来找麻烦的吗,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今儿个我就把话挑明了,谁想在长生殿挑事,先要问过我。”
别看他是真仙,对方的青年一辈最强的也只是真仙,老一辈的修士从金仙到绝仙都有,可他继承了龙卿言的一身傲骨,更是要全力维护长生殿,因此就没带怕的。再说他老爹就在长生殿呢,而龙舜已经去报信了。
就算他压不住这伙人,等龙卿言一来,看谁还能蹦跶起来。
龙尧往山门这儿一戳,沐清荷无奈中也有些感动,其他长生殿弟子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他们明白轻重,断然不会拒绝龙尧的好意。至于唐婉宁,看着自家夫君的眼神已经带着崇拜了,别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满心柔情地注视着那阳刚俊朗的背影。
当初,她会被龙尧所吸引,就是因为丈夫在战场上那英勇无畏、顶天立地的身姿,敲开了她的心门,让她萌生了爱意,愿意嫁给这样一个男子。
而在日常的相处中,她见识到了龙尧的另一面,一个对她呵护备至、专情不悔的丈夫,有些憨憨的、却也不乏风趣幽默,无论去哪儿、做什么都愿意带着她一起,与她形影不离。
所以,龙尧身边的单身汉们总会被夫妻俩刺激到,两人甜蜜得兄弟姐妹们都快被齁死了……
这边唐婉宁胡思乱想了起来,那边厢龙尧主动挑战起对方的人来。
尽管不太情愿,水云谷等宗族也明白,龙尧这道关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只能选择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