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女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带着讥讽又冰冷的笑审视着苏语。
金老松开手,薛家女子立刻就按住了娇小的三尾白狐,任她挣扎不休却是一点也没有松过劲,反而越按越狠,几乎让苏语的全身骨头都要折断了。
“还是一只白毛狐狸,把你的皮毛剥下来还得洗洗,真是麻烦。”薛家女子嫌恶地说道,“居然有三条尾巴,真碍事,留一条就够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手起刀落,切掉了苏语的一条狐尾。
仙光艳艳的血四溅,三尾白狐痛苦地哀鸣、挣扎,这断尾之痛深入骨髓,苏语哪能经受得住?
“姐姐!”苏紫伏在地上,痛哭嘶喊,可没人理她。
……
苏辰、曦月和鱼听霜站在一座矮丘上,眺望着山丘下一个平凡的村落。
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妙欲宫找到了这个疑似薛可怡落脚之地的村庄,辰月二人也走访了不少蜀东的修界宗族。
这些宗族里有和薛家认识的,一听是苏辰的女儿被绑架了,知情者立刻就把薛家的所在地透露了出来,还告诉了苏辰所有有关薛可怡和薛家的一些重要情报。
当得知薛可怡是个自负美貌、嫉妒心极强的人时,苏辰差点失控;又得知上一次美人榜出来后,排名第八、第九和第十的三位美人相继失踪,至今都下落不明的时候,苏辰当场就炸了。
好在有曦月同行,没让苏辰暴走牵连无辜。
时近黄昏的时候,苏辰、曦月和鱼听霜在薛家隐世的地方汇合,这个时候的苏辰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真神境的恐怖气息直接压向了那个空荡荡的破落山村,惊出了潜藏在里面的薛家修士。
“你是……魔教教主!”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颤声道出了苏辰的身份。
“我女儿呢?!给老子交出来!否则老子灭你薛家满门!”苏辰暴怒地大吼道。
神境气息仿佛能压塌天地,让薛家的仙境修士一个接一个地爆体而亡,别说反抗了,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苏辰!你敢行凶!”那中年修士色厉内荏地吼道。
“打伤老子的徒弟和儿子,绑架老子的女儿,你他妈还敢跟老子横?”苏辰的怒气直接爆棚了,“老子一百多年没动过杀心了,你个狗日的是不是要挑战老子的耐心?”
他一边怒吼,一边凌空往前踏去。
中年修士见势不妙,立刻掉头就跑,苏辰凌空一握,那人身边的时空直接凝固,顿时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被苏辰掐着脖子拎在手里,随着苏辰落在村庄里。
曦月和鱼听霜赶紧跟了过去,妙欲宫的人马分散到了村庄四周,以防有薛家的人逃出去。
苏辰动了杀心,曦月和鱼听霜也同样杀意滔天。
……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地牢之内,血淋淋的苏语躺在石台上,已经是气若游丝了。她还是保持狐身,但尾巴已经断了两根,背上的皮毛也被剥了下来。
“我来干这个活果然还是不行,好好的一块皮毛就这么毁了。”薛可怡毫无感情地说道。
“大小姐,让老奴来代劳吧。”金老恭敬地说道。
“算了,一块破了的皮哪里配得上我?”薛可怡淡淡地说道,“这只狐狸精也快死了吧?”
“还有一息尚存。”金老答道。
“把她丢给我那个傻弟弟吧,让他别把这只狐狸精玩死了。”薛可怡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是。”金老躬了躬身,拎起苏语离开了地牢。
苏紫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苏语被切掉两条尾巴,又被剥下了背上的一大块皮毛,心中的绞痛让她已经喘不过气了。
薛可怡擦了擦沾满血的手,来到地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苏紫,平淡地说道:“鲛族不是天底下最美的种族么?你这只畸形的鱼看起来可丑多了。”
苏紫怒视着她,没有答话。
薛可怡冷冷一笑,说道:“如此丑陋,怎么有脸排在我前面?我看着你这张脸就恶心!”说着,她打开了牢门,亲自动手将苏紫拖了出来,然后随后扔在了石台边的地上。
苏紫连动一下都困难,体内的伤逝还在恶化,只能任人摆布。
薛可怡又拿起了那把短刀,来到苏紫面前蹲下,用刀刃在她脸上比划来比划去,轻声说道:“真是一张恶心又丑陋的脸!”
刀光一闪,苏紫咬着牙别过头去,她右边的脸蛋上顿时多出了一条伤口,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其中还有些微蓝色。
“啧啧啧,多丑陋的血啊,难怪是个杂种呢。”薛可怡一边说着,又是一刀划在苏紫脸上。
苏紫还是不吭声,两边脸上各有一道伤,一边竖着一边横着。
“小贱人、小杂种,你倒是吭一声啊!”薛可怡丧心病狂地不断挥刀,原本也很漂亮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
苏紫闭着眼,咬着牙,始终一声不吭,心里恨意滔天,也越来越渴望她的父亲能够出现救走她和姐姐。
当薛可怡又要在苏紫脸上划一刀的时候,苏紫身上泛起了一阵蓝光,细细密密的蓝色鱼鳞覆盖了她全身,坚硬的鱼鳞挡下了这一刀。
薛可怡愣了一下,看着被鱼鳞保护着的苏紫,愤怒地尖叫了一声,站起来对着苏紫就是一阵踢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发泄着什么。
苏紫没有变成人身鱼尾的鲛人模样,双腿仍在,只是浑身都布满了鲛人族特有的蓝色鱼鳞。这是鲛人族自保的一种手段,但不到生命攸关的时刻,鲛人族一般不会用出来。在薛可怡丧心病狂地折磨下,激起了苏紫身上鲛族血脉的自保意识,竟是突破修为封锁显露了出来。
“好,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吗?”薛可怡凶狠地说道,“我就刮掉你全身的鳞片,看你怎么自保?!”
短刀从鱼鳞的缝隙中插了进去,毫不停留地剥下一片鱼鳞;从苏紫的腿上开始,薛可怡一片一片地剥着,血都溅到了她脸上,她却恍若未觉,不停地下手剥鳞。
随着鱼鳞一片片剥落,苏紫不停地抽搐、颤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鲛族有两大极刑,一曰断尾,一曰刮鳞,一般只会用在罪大恶极的鲛人身上,海国建立至今,被处以极刑者其实很少,但无一不是死不足惜者。
断尾即是将鲛人腰斩,将其鱼尾完全斩下;刮鳞就相当于人间王朝里的凌迟,将鱼鳞一片片剥掉。
苏紫正在经受的就是刮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