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杀我!”锦衣公子是真的怕了,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又有背景靠山,在梦悦城里谁敢跟他作对就是找死;谁知道会有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少年竟敢真的收拾他。
黑衣少年忽然顿住了脚步,眉头一皱,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女孩一家旁边。
锦衣公子不明所以,挣扎着爬起来,神色狰狞地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想去刺杀那个黑衣少年,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扫飞,耳边还响起了一个冷冽的声音:“滚!”
锦衣公子终于知道踢到铁板了,连仆人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
没热闹可看了,人群便渐渐散去了。
少年收起了面对锦衣公子时的气势,变得温和了许多,他扶起女孩的父母,和气地问道:“两位没事吧?”
“多谢少侠。”夫妻俩连忙道谢。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泪眼朦胧地说道。
“没事没事,路见不平嘛。”少年腼腆地笑了笑,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了一串糖葫芦,“送给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丫……”小女孩小声说道,她看着糖葫芦,很想尝尝可是一直没有伸手去接。
少年见状,直接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笑着说道:“拿着吧,我叫玄煜,以后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嗯,谢谢哥哥。”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心地舔了一下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女孩父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父亲拿出一块碎银,对玄煜说道:“少侠,我们没什么能感谢您的,这点银子请您收下,就当是买这串糖葫芦。”
玄煜面露不悦,直接说道:“叔叔,我救你们只是看不惯那个恶人而已,没想过要你们报答。而且你们赚点钱不容易,这钱还是留着过日子吧。”
“可是……”父亲面露难色,这点碎银不收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好了,我先走了,有缘再见。”玄煜摸了摸白丫的头,潇洒地一转身,背着手汇入了人群中。
“哥哥再见!”小女孩不舍地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经历这个小小的风波,女孩也不敢到处乱逛了,乖乖地帮着父母卖鱼,半下午的时候卖完了鱼,一家人就收拾了一番,回渔村去了。
走出梦悦城,小女孩还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总记着那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大概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他们没注意到,有人悄悄地跟了过来。
……
梦悦城里,一座酒楼的雅间里。
玄煜不满地盯着自己的桌子另一边的男人,两腿搭在桌子上。
“凡人的事,你为何出手去管?”男人淡淡地问道。
“他们欺负一个小女孩,还出手打人,我为什么不能管?”玄煜满不在乎地说道,“父亲,你的心冷了,我的心还是热的。”
玄煜的父亲,玄摩拍了一巴掌桌子,带着怒容说道:“不孝子,你就是这样对你父亲说话的?”
玄煜腿一收,站起了身,背对着父亲说道:“你把我放出来历练,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我就算死在外面了也跟你无关。”
玄摩攥紧了拳头,有可怕的气息从他身上流转出来,但他终究还是克制着没有让其爆发,最终只是冷然说道:“好,我不会再管你。记住,你若真的死在了外面,玄脉不会承认有你这个龙子。”
玄煜沉默着,一句话没说,径直离开了。
雅间里的气氛很压抑,直到玄摩身后出现了一位老人,轻声对他说道:“王上,真的不管公子了么?”
“唉,算了,你暗中跟着他吧。”玄摩扶着额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太保护他,除非有老家伙跳出来。”
“老奴遵命。”老人说完,便静悄悄地消失了。
玄摩独自坐在雅间里发呆,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对你太严格了吗?可是,不严格对你,你怎么在东荒立足下去呢?我这个位置迟早要交给你,可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别怪父亲狠心啊,煜儿。”
……
渔村的夜平静而安详,却有不速之客悄悄到来。
一伙穿着夜行衣的人潜入了渔村,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秃头男子,手里还提着一柄钢刀。
这伙黑衣人在进入渔村后,又有一个面向三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来到了渔村的外面,男人和少年各自背着一张琴,衣着朴素;少年眉清目秀,虽然还带着稚气,却也儒雅飘然。
“师父,我们今晚在这个村子里歇息一晚吗?”少年问道。
“嗯,走吧。”男人点了点头,领着弟子信步进了渔村。
梦悦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了,这对云游四海的师徒便选择了到最近的这个渔村来借住。
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了起来。
“师父,怎么了?”少年不解地问道。
“无期,你在这里等我。”男人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