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好像你也没少收拾哥哥……”苏紫弱弱地说道。
“有、有吗?”曦月欲盖弥彰地掩饰道。
“有!”三个闺蜜异口同声,然后便乐了起来。
“我跟妹妹也没少被二娘收拾。”苏语撅着嘴嘟囔。
这话倒不假,以前曦月在调教剑宗的诸位弟子时,可从来没忽略过苏家三子,以至于这群小辈都发自内心畏惧曦月。幸好曦月只是在教导他们的时候特别严格,其他时候对众小辈也是关怀备至,尤其偏爱一众女孩,这才挽回了一半的形象。
“哎呀,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二娘以后不会再那么教导你们了。”曦月忸怩地说道,“再说了,教你们的时候严格一点也是为你们好啊。”
“说的也是,要不是有你和夫君的严格教导,估计孩子们这次去参加东西方大战,不会这么轻松地回来。”宫亦谣轻叹道,“他们出发之前我就想过不让他们去,可孩子们有一腔热血,态度又坚决,我又不忍心泼他们的冷水……这两天我一直在害怕,害怕会有哪个徒儿甚至是亦儿死在战场上……”
她捏着一张牌迟迟没有放下,想起两天前没有坚决制止弟子们上战场就有种悔恨感。
如果他们没有平安归来,宫亦谣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你就别多想了。”紫仙心疼地说道,“好在他们只是受了点伤,都平安回来了。”
“是啊……”宫亦谣忍不住叹了口气。
花霁语给两个女儿使了使眼色,苏语和苏紫心领神会,连忙一左一右跑到宫亦谣身边,给她捏起肩来。
“你们这是干嘛呀?”宫亦谣哭笑不得地问道。
“对不起大娘,您把我和妹妹关起来,我们两个还偷偷骂了您。”苏语小声说道,“其实您是怕我们不听话跑去西域,怕我们会出事嘛……”
“嗯,我和姐姐才明白您心里有这么沉重的负担,对不起……”苏紫真诚地说道。
女儿能够明白她的苦心,让宫亦谣很是欣慰,她拉过两个小丫头的手,温柔地说道:“你们不怪大娘就好。”
苏语和苏紫笑了起来,亲昵地靠着宫亦谣。
“好了好了,伤心难过的事就别提了,继续打牌。”曦月兴冲冲地说道。
几人的注意力又回到牌桌上,正好轮到宫亦谣出牌,她刚刚捏在手里的牌就是要打出去的,不过刚要动,苏语就连忙制止道:“大娘,这张别打拿着,换这张,听我的没错。”
客厅里的几人都愣住了,吃惊地看了眼苏语,苏语自作主张地从宫亦谣手里取下牌,砌入牌堆又换了她刚刚说的那张打出来。
然后轮到曦月,她犹豫着打出了一张不需要的牌,苏语兴奋地一跳,捡过牌来说道:“胡了!”
宫亦谣连忙看了看自己的牌面,果然是胡了。
“我靠,语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的?”花霁语目瞪口呆地问道。
“从小就会啊。”苏语得意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四女恍惚间想起了一件往事。
大概是儿女才三四岁的时候,有那么一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曦月又来到剑宗忙里偷闲,然后姐妹四个就开始打麻将了。
那会儿苏辰在带孩子,玩了一会儿,年幼的苏紫吵着要睡午觉,苏辰干脆就抱着小女儿,领着长子和二女儿去找孩他娘。
等回到竹楼时,宫亦谣四女打得正欢,苏紫已经趴在苏辰身上睡着了。
苏亦自觉地搬了张凳子,在宫亦谣身边坐着;苏语非要花霁语抱,花霁语忙着摸牌,就一只手把女儿提起来放在腿上。
苏辰一边轻轻晃着苏紫,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媳妇打牌;苏亦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小脑袋瓜不时地凑过去看看牌,不过他脸上都是困惑,搞不懂娘亲们在做什么。
倒是苏语,窝在花霁语怀里,刚刚能露出个脑袋在桌子上,两只肉嘟嘟的小手趴在桌沿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两眼亮晶晶的。
“语儿还会看牌呀?”曦月笑嘻嘻地问道。
“她一个三岁的小女娃看得懂么?”花霁语满不在乎地说道,随手就打了张牌出去。
就这么打了几圈,花霁语有赢有输,苏语也一直看亲娘打牌。
苏亦看得瞌睡来了,脑袋一低一抬;宫亦谣看到他这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干脆也把儿子抱进了怀里,一边打牌一边哄他睡觉。
就在新的一轮开始后,花霁语犹豫要不要打出手里那张牌时,苏语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打这个!”说着,还用小手指了指另一张。
“小孩子懂什么,别闹。”花霁语没听,还是把手里那张打了出去。
宫亦谣她们也没把苏语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莞尔一笑,随口调侃了花霁语两句。
结果,花霁语打完就后悔了,这一把打到最后都没胡。
“唉,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苏语嘟着嘴,自个儿从花霁语身上溜了下去,又去找老爹要抱抱了。
花霁语当场凌乱,因为真听了女儿的话,她这把不至于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