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晶龙参带给诸位至尊的第二世生命,将是一个极大的变数,或许在未来对战鬼族中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过,鬼皇出手干扰剑祖复生也是一个信号,蛰伏了百余年,这一神州最大的动乱源头又将现世。○
百余年前,鬼族阴谋乱世虽然被阻,但也带给了六宗联盟莫大的伤痛。
尤其是长生殿的遭遇,极大的削弱了六宗联盟的实力,不过鬼族也承受了巨大的损失。
整整一万天仙境鬼兵,即便鬼族底蕴雄厚,也是伤及了筋骨;何况在更早以前还损失了一万散仙境鬼兵。
风家覆灭、部分妖族大伤,六宗也损了一条臂膀,这就是百余年前鬼族乱世带来的结果。
而今鬼族有再现的迹象,如何不让苏辰等人警觉呢?
所幸魔教之眼已经遍布九州,但有风吹草动,他们定能第一时间察觉,以及时作出应对。
可惜的是,他们知道鬼族是动乱的源头,却无力主动进攻。
鬼皇受魔皇制衡不能轻易走出鬼之森,但魔皇同样也被鬼皇所属阵营的皇者所制衡,不能直接对鬼之森下手;所以目前也只能是双方极境以下的修士在进行着明里暗里的交锋。
极境以下的对抗,至尊就显得尤为重要,这几乎代表双方最顶尖的战力,有扭转乾坤之用。
鬼皇会对剑祖下手,显然就是想进一步削弱六宗联盟。
“他能对剑祖下手,说不定也会针对其他祖师,可那种层次的交锋我们怎么插得了手啊?”宫亦谣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到这种可能就心中发凉。即便几大至尊得了雪晶龙参,可谁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算计呢?
能走到此生尽头再开启第二世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因为鬼族出手而被迫用掉雪晶龙参,怎么想都得不偿失,还会让鬼族发现端倪,万一被鬼皇研究出针对之法,那这个惊喜就不可能再是惊喜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辰夫妻就有些心中不安。
皇者的手段难以揣度,以他们的层次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预防,除了给诸位至尊提个醒,真的是没法做别的。
女娇还在剑宗,倒是可以先给她说说这事。
夫妻四人正在说着一些未来的事,女娇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篱笆小院,一家子看到她时全都呆住了,就像不认识她了一般。
此时的女娇不再老迈不堪,也不再伛偻着身躯,反倒是青春靓丽、妩媚多娇。那容貌身段,丝毫不输正值青春年华的宫亦谣三女,且多年身处高位,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你……是老祖宗?”苏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疑惑。
“难道还能是别人不成?”女娇白了他一眼,很不满意地反问道。
苏辰夫妻风中凌乱,花霁语心直口快地说道:“老祖宗,难道你把雪晶龙参给用掉了?这、这、这……这不是乱来么?”
女娇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身上一阵光芒闪过,她又变回了老妪的模样。
夫妻四人忽然明白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过是以年轻时的样貌和剑奴见面而已,聊了些过往之事。”女娇有些落寞地说道,“他在壮年时牺牲,此番得以复生,也是回到了青壮时,我怎么再好以老妇人的样子和他相见呢。”
“呃,我们理解……”苏辰讪讪地说道。
“不过这也没什么,老身得了雪晶龙参,还能再年轻一回,以后倒也不用再如此了。”女娇神色一转,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那您和祖师爷……呃,有什么想法没?”苏辰非常小心且八卦地问道。
“哼,你这个臭小子,敢打听老身的事?”女娇危险地眯起了眼,“老身与剑奴要如何,需要你这小子来多嘴么?”
“是是是……”苏辰唯唯诺诺地应道,他的三位妻子都不厚道地笑了。
“老身又欠你一个人情。”女娇话锋一转,说道,“雪晶龙参之事,我等至尊已有共识,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缘,若鬼族再现作乱,就需要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多尽心力了。”
“若鬼族直接诸位祖师下手,我们好像也无能为力啊。”宫亦谣说道。
“时也命也,若有那么一天,既是我等的劫数,也是我等的新生,你们不必太过操心。”女娇正色道,“你们要多注意最不容易注意的地方,一定要记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是。”夫妻四人齐声应道。
“剑奴刚刚复生,修为境界有损,需要一些时日恢复,但愿这段时间剑宗能平静度过吧。”女娇叹了口气。
这个消息不算好,但也无可奈何。剑祖本就是依靠残魂复生,肉身和神魂都是新的,境界不如前生也是自然的。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有足够的时间才能回归巅峰。
女娇又叮嘱了苏辰一家一些事情,正准备离开时,苏家三子结束了一天的修炼过来了。
看到这三个更小的小辈,女娇都难得露出了笑容。
三子向她恭恭敬敬地请了安,女娇忽然古怪地笑道:“小苏子挺可以的,要么不来,一来就是三个,啧啧……有趣、有趣。”
苏辰老脸一红,宫亦谣三女也不免有些羞涩。
“你要是早点把北冥冥主娶回家,估计第四个孩子都有了吧?”女娇笑得很高深莫测。
“老祖宗说笑了,我和阿月……哪有那么容易啊。”苏辰赔笑道。
“哼哼,看老身有没有机会见到你和曦月成婚吧,不过以你俩的性子,怕是老身活出了第二世都没办法。”女娇依旧怪笑,“小子,你该上点心了,争取让老身再喝一次你的喜酒,那样老身这辈子也不算白来一趟。”
苏辰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女娇的口气和表情,总让苏辰觉得这位老祖宗话里有话,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老祖宗寿与天齐,哪有等不到的事啊?”苏语俏皮地笑道,“回头我们就催催爹爹和二娘,一定让老祖宗喝到喜酒。”说着,她还亲昵地挽住了女娇,然后冲苏辰做了个鬼脸。
女娇笑呵呵地摸了下她的头,说道:“真像你娘小时候,还学会了你爹的厚脸皮,不错不错。”
苏语吐了吐舌头,丝毫不觉得好不意思。
花霁语郁闷地嘀咕道:“怎么老祖宗也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可我不记得小时候见过老祖宗啊?”
“你从五六岁开始就在青丘皇城里上蹿下跳,惹了不少祸事,你母后每次想收拾你,你都会躲到祖父祖母那里去。”女娇优哉游哉地说道,“那会儿老身虽在沉眠,但偶尔也会神游青丘,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糗事。本来活了六百多万年挺无趣的,可皇城里多了你这个小丫头,老身突然就觉得挺有意思,每次神游的时候都会看看你又干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我记得你六岁那年偷了狐王印玺,不仅砸了核桃,还趁你父王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印了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