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姐妹都默契地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宫亦谣的话,龙卿言和苏辰只觉得无数把刀子扎在了心窝子上,非常受伤。
取名一事到这就算定了,虽然女人们对这个名字不算满意,但毕竟“无锋”的寓意还是不错,小孙儿的大名就这样定了下来。
“好了,我们都先走吧,让倾儿和孩子都好好休息。”宫亦谣说道。
苏龙二人跑得最快,毕竟亏着心又亏着理呢,幸好他们没有给孩子取一个他们中意的小名,要不然这后果……
夜已经深了,小辈们都已经各自去休息了。
苏辰夫妻和龙卿言夫妻去了第七仙岛,在龙卿言一家去客房休息前,苏辰问起了龙尧和唐家小公主的事。
“我们倒是对那个姑娘挺满意的,现在大尧也回来了,我看可以先让他和唐婉宁接触一下。”白云馨说道。
“还是先问问大尧心里有没有别的姑娘吧,之前在太极门的时候我问过他这事,他含糊其辞的,估计心里有鬼。”羽银泠提议道。
“大尧从小到大,也就在东荒和剑宗呆得时间最多,他如果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要么是东荒的龙女要么就是咱们剑宗的女弟子。”宫亦谣一边思索一边说道,“确实要了解清楚,免得拆散了一桩好姻缘,误了三个人。”
“那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和苏狗子就围观。”龙卿言懒洋洋地说道,“争取在我们回家之前把大尧的心事给弄明白。”
“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两个。”花霁语撇嘴道,“你们一个神主一个教主,还是好好操心宗族大事吧,这些家务事……唉,你们来办,我们一点都不放心。”
苏辰和龙卿言顿时郁闷不已,但再一回想,好像儿女这一辈的终身大事,基本上都是靠这几个女人撮合的,他们真没起到太大作用。
这事儿也算是说定了,而且与唐家联姻的事也不宜拖得太久,白云馨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龙尧好好谈谈。
……
翌日一早,第九仙岛的御剑台上,一如往日般喧闹了起来。
剑宗弟子们已经习惯了每日到御剑台练剑修行,秦鸿、淇桑和龙尧也很怀念在剑宗当孩子王的那段日子,也一早就到了御剑台。
苏亦三兄妹也在众弟子中,龙舜、淇梓和淇姝都是第一次见到剑宗的早晨,虽然没有跟大伙一起练剑,但也在做晨间的修行。
龙卿言来找龙尧的时候,就看到这小子在一本正经地以龙族的方式教导龙舜,那神情、那语气,和当年训他的龙卿言如出一辙,让老父亲深感欣慰,没有去打断兄弟俩。
淇梓和淇姝跟在淇桑身边,以鲛族的方式修行着,秦鸿则和花祈安一样,正和剑宗弟子们相互喂招拆招,彼此精进。
李明世和南宫旻在一旁安静地打坐,青衿一早便去照顾羽倾和孩子了。
御剑台上,龙卿言所见的便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景象,而这种景象已经持续了快一百年了。
“只要剑宗能一直这样,何愁不成为神州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啊。”龙卿言默默地感慨了一句。
他和苏辰平日里互损互坑,但在对剑宗弟子的教导上,龙卿言也觉得苏辰很有一套。
算下来,剑宗重新立派已经近百年,弟子始终还是那些弟子。龙卿言也明白对于修界宗族而言,质比量更重要,一个师父也不可能带太多的弟子,但剑宗若要继续发展,仍需要吸收新鲜血液进来。
不过,剑宗上下似乎都没有继续招收门人的打算,龙卿言很好奇苏辰是怎么想的。
等龙舜自己去静修悟道时,龙卿言才回过神来,给龙尧传音将他叫走了。
……
第七仙岛,篱笆小院里。
龙尧坐在石桌边,紧张地面对着包括白云馨在内的三位娘。虽然她们神色温和、笑意盈盈,但龙尧一看桌上的那盒瓜子儿就觉得很不妙。
等白云馨三女与龙尧的谈心开始后,龙卿言便去找了苏辰,想问问他关于剑宗未来的打算。
竹楼一层的客厅,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
“你想问我还打不打算招收门人?”苏辰诧异地说道,“你怎么也关心起剑宗的事了?”
“刚刚去找大尧的时候,看到那些孩子们勤奋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龙卿言轻笑道。
苏辰笑了笑,说道:“其实在三皇宴之前,我曾经和旻儿、明世聊过,我其实有再收一些门人的想法,不过他们两个拒绝了。”
“哦?为什么?”龙卿言惊奇地问道。
苏辰悠悠说道:“明世认为,若是人多了起来,规矩就得立起来,门派之内也必然会出现阶层和权力的划分,一旦权力分配不均,很容易出现内耗。旻儿则认为,他们的资历还不够,至少也得超半数的弟子都进入仙境后再去收受门徒才合适。”
“但剑宗也不可能一直维持现状而不去改变吧?”龙卿言皱着眉说道。
“没错,打破现状是痛苦的,但剑宗乃至剑修一脉要真正走向复兴,迟早要有改变。”苏辰静静地说道,“现在众弟子能融洽相处,一来是明世和旻儿能让众弟子心悦诚服,二来是还有我和亦谣她们在把握着大局,但我们夫妻终究是要把剑宗完全交给弟子们的,若到了我们放手或者无法再管、明世和旻儿又准备交权给后来人的时候,剑宗会如何?”